难道她身上的狼王气息真这么好使?这么一看这只癞皮狗红肿的眼皮底下还是金眼的,难道这也是灵宠?
于是欧凰解开了癞皮狗的绳索,癞皮狗吐着舌头跟她来了。她解开老陈家的小船绳索,上了船划着桨,突然又开始发晕。
“唉,我忘记自己晕船了……”
失策了。她怎会如此不冷静?
她现在单枪匹马去面对五阶妖邪,这种上赶着送死的事情竟然发生在她身上。
癞皮狗跳下船,在水里游着,将小船往前顶过去。
待到欧凰重新踏上花神渚时,癞皮狗甩着身上的水,她则把今晚的晚饭吐了个干净。她一边扶着树一边虚弱地朝着花神渚中央枯萎的那片林子走去。
惨白月光之下,盲姬坐在一棵倒下的树上,嘴里念念有词:“这些小花好漂亮,可是为何我一碰就枯萎了?”
说完她嘤嘤哭泣起来,两只眼眶流出了黑色的泪。
癞皮狗发出了警示的呜呜声,欧凰立刻捏住了它的嘴筒子。
“谁!”
话音一落,盲姬闪身到欧凰面前,和她贴上了脸。
“你,来,啦?”盲姬的尾音轻快起来,又嫌恶地皱起眉,“还有条丑狗!”
“你一直在这里没出去?”
盲姬点头,“对呀,我一直在等你呀。你找到我的眼睛了吗?”
“还没有,我怕你走远了,过来看看。”
“你快找我的眼睛!”
“你先别哭了,我正在找呢……你要花不会枯萎,这铁丝花要吗?”
“不要!”
“为何?”
盲姬噘着嘴不说话。
“因为丑?”
盲姬扭头回去了:“你笨不笨?”
没想到有一天她会被妖邪骂笨。欧凰咽下一口气,将花别回了自己腰间。
“妾身知道你是来问罪的,”盲姬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刚才你在撒谎,咯咯咯咯。看在你想送妾身花的份上,妾身便饶了你。”
欧凰抬起眉:“你知道?”
盲姬站在树干上,对着月光踮起脚跳舞,“你们在找一个人。你以为是妾身干的,所以今日来问话。妾身本是玲珑心,哪里似你这笨拙迟钝……”
盲姬突然又贴到了她面前,黑漆漆的眼眶对上了欧凰的双眼,“你们这些人,一个一个自诩为仙家,心思如此龌龊!”
她质问的声音越发尖利起来:“妾身只要琉璃目!妾身要你的琉璃目!妾身剜他人的眼睛只会脏了妾身的手!”
“那人今日被找到了,被剜去双眼奄奄一息。既然不是你干的,你就聪明点,别叫人发现你。”欧凰平静道。
盲姬顿了一下,轻飘飘地应了一句:“什么?”
“这件事若不是你做的,他们会嫁祸于你身。我不想要真凶逍遥法外,也不想看到你被人利用去替罪。”
盲姬抿起红唇:“妾身是妖邪,你为何信妾身?”
“因为你的眼眶还是空的。”
盲姬咯咯笑了起来:“也是呢。”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警惕地看向对面木棉树林深处。
癞皮狗也停止摇尾巴。
欧凰拽着盲姬趴下,又一手压住了癞皮狗的脑袋让它也趴下。
盲姬很是不满:“妾身又不怕他们!妾身为何要躲?简直折辱妾身!”
“你自称妾身不折辱吗?”
盲姬:“……”
欧凰察觉到她在“瞪”,只道:“兴许是幕后之人。你别乱来。”
寂静的黑夜中,那边的说话声越来越清楚。听这方向应该是从花神渚另一边上来的。
“果然,一切都如大仙所料,这妖邪已被放出,毁掉了花神渚的木棉树,我看清平堂还如何在芳泽立足!”来人中气十足,且十分得意。
欧凰听这声音有些耳熟,仔细分辨判断是村长。
“村长,只是这妖邪凶恶,今日已有一个外人被伤,要是再不除掉妖邪,恐怕会危及其他人的性命。”
“莫慌,是那个外人倒霉刚好撞上妖邪被挖了眼,大仙赐予的花神护符可驱邪。此事一定要怪罪到清平堂的人身上,他们不进花神渚则什么事都没有!”村长的声音在银色月光下越发森冷。
另外一个人欣喜:“村长此计甚妙,这回一定能将清平堂赶出芳泽!”
盲姬握紧双拳,磨了磨牙。
待到这帮人走后,盲姬气鼓鼓地双手叉腰,“岂有此理,竟敢利用妾……我!”
欧凰坐起身:“那我问你。”
“没有啦!我对丑人不感兴趣,”盲姬哼道,“我自己去调查!”
说完盲姬的身影已从她的视线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