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凰带着癞皮狗路过陈姨家,陈姨抱着她的小宝在门口晃悠,“哟,三块?这狗都快病死了,一块都叫他赚了,小姑娘你不上街不知这市价,太不懂节俭了。”
欧凰笑了笑,朝小宝挥手。
小宝也朝她咧嘴笑。
陈姨见自己的话被人漠视,朝小宝哼了一声:“笑什么,人给你糖了?”
快到清平堂时,谢仙山人就在大门口,似乎等他们很久了,一脸不耐烦。“跑哪去了?”
欧凰指了指癞皮狗,“能治吗?”
“什么阿猫阿狗都带回来,你当我们……”谢仙山人一顿,“哪来的?怎病成这样?”
“村里老陈家的。”
“犬神啊。”谢仙山人感叹。
“犬神!”戴霏、陆仁和叶望三脸震惊,有点不可思议,但仔细一想这发生在欧凰身上又很理所当然。
“花了八枚灵石,快给我!”欧凰伸出手。
“什么!一条快病死的全身你花了八枚灵石买?欧凰,你平日的聪明劲去哪了,会不会砍价?”
“不给我我要放它归山了!”
“给给给,”谢仙山人掏出八枚灵石给欧凰,“亏大了亏大了!”
欧凰转手就将八枚灵石给了陆仁,对谢仙山人道:“先别感叹了,有件很重要的事要通知减掌门。”
话音刚落,以村长为首的十几个村民已经浩浩荡荡地堵在了清平堂门口。
“叫减掌门出来!”村长后面的瘦竹竿叫声比狗还大。
谢仙山人看向欧凰:“你该不会惹了什么麻烦?”
欧凰:“冤枉!”
瘦竹竿细瘦的脖子扬得老长,高嚷:“快叫减掌门出来,我们要讨个说法!”
清平堂的李子闻声回去叫减掌门。
谢仙山人道:“欧凰,你跟着去。”
欧凰跟在李子后面。李子脚步急匆匆,但依旧回头瞄了她好几眼,皱眉道:“是不是你们在花神渚做了什么,他们才会闹上门来!”
李子越说越气:“在这吃我们的,喝我们的,你们摘星门四处闯祸还要连累我们!”
欧凰无奈一笑:“莫气莫气,我们显然不是闯祸的料。”
李子冷哼了一声,敲响减掌门的房门。“掌门,摘星门的弟子闯祸,村民在外面围着闹事。”
房门一开,欧凰对上减掌门平静的目光,说话噼里啪啦如蹦珠落地:“村长等人在花神渚摆血魂阵,被引动后盲姬现世,毁了一片木棉花林,昨夜我们已将其恢复。”
李子震惊。
减掌门朝欧凰点了点头,疾步走向清平堂的大门口。
“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李子在后头问道。
“回头再说吧。”欧凰紧随减掌门。
此时外头村民已气势汹汹地举起了锄头。
清平堂的弟子不敢对村民动手,只拿着竹竿挡着他们,劝得声嘶力竭、面红耳赤。摘星门的弟子挡在中间,拦住村民即将砸下的锄头。
减掌门厉声喝道:“住手!”
弟子们和村民谁也不服谁,推攘得难舍难分。
谢仙山人突然吼道:“再不住手,我要放狗了!”
癞皮狗仰天怒叫好几声。
两拨人才堪堪被摘星门几个弟子推开。
“减掌门,你可算来了,今日我们来并非要闹事,只是要讨个说法。”村长从村民当中走出,众弟子自动为他让了路。
他脸上挂着盈盈的笑意,走到减掌门面前停住,扬起脑袋,“我们事先可再三强调,花神渚一地不可伤一草一木。昨日我们上去祭神,发现花神渚上一大片林子被毁,你们要如何交待!”
瘦竹竿挥着一根长竹竿,“滚出芳泽!滚出芳泽!”
其他村民即刻被鼓动,纷纷应和叫起来:“滚出芳泽!”
减掌门:“诸位稍安勿躁。”
瘦竹竿根本不听她开口,只管叫喊:“你们这些人要不上去调查,则什么事都没有。那外人也被找到了,并不在花神渚,你们这么践踏我们村的圣地的还有脸说为了我们村子着想?!”
减掌门:“诸位冷静,且听我一言。若花神渚真如诸位所言被毁,那我们清平堂难辞其咎,自然要离开这芳泽。”
瘦竹竿旁边的矮冬瓜怒道:“你这是几个意思,我们亲眼所见,难道还能栽赃你不成?”
欧凰凭这两人的身形和声音,判断是昨晚跟着村长的两人,那么这一切都是他们一手策划的。
减掌门两只手向下按了按,示意他们别激动,“是这样的,若花神渚被毁,我们离开芳泽前应当先恢复其貌才是。”
瘦竹竿和矮冬瓜看向了村长。
减掌门道:“我们先随你们去花神渚。”
村长点了下他高昂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