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问祝馀,祝馀也摇头。
谢仙山人再度开启寻方阵,这回,寻方阵依然没有反应。叫癞皮狗去寻,癞皮狗循着气息来到村口桥边,那气息就断了。
“眼下接实性命无忧只是在昏迷中,不如去探一下接实的记忆。不过这可能会对接实的脑子造成一定损伤。”水长老道。
接婶立刻同意了:“事关紧要,请掌门和长老们找出伤害我儿的罪人,为我儿讨个公道!我儿记忆损伤点什么不要紧。”
水长老、火长老、谢仙山人和减掌门四人在其四周,凌空画符,齐齐出手。欧凰四人、祝馀和李子不敢出声,只静静守在门口。
四道光在接实的印堂中汇合,映到空中。
这是水镜阵法。通常也需要仙力强大的修士护法,元婴期以下的修士用此阵法容易使阵中人失忆,更有甚者会变成傻子。
水镜以接实的视角展示,一切正如他们之前分析的那样。
接婶点头,随后走到岸边。视线从银光粼粼的河面转移到皎月之上,而有什么一闪而过。
视线再度从夜空降至方才闪过东西的地方。
远远瞧去,是有什么在对面的树林里晃动。
偷摸着走了过去,进入树林里。
林子里偶有月光透过木棉花倾泻而下,照得林子斑斑点点。
左右查看并未看见有什么。
走了几步,再左顾右盼,再走几步,前面的矮草在颤动。
再走一步,视线顿时明亮,白花花的两个人在月光下野合。
接实的视角顿时剧烈颤抖起来。他在逃跑。
没跑多远,眼前天旋地转陷入黑暗。
看得出应该是从背后被人袭击。
后面的记忆断断续续,只能看到昏暗的房屋、隐隐约约的一道亮光和来回晃动的两个模糊的身影。
最后,接实的记忆只剩下一片黑暗。
水长老皱眉道:“怕是撞到了别人的奸情,看到了人的长相,这才被挖了眼。但这人会和冬柿有何恩怨?”
减掌门道:“冬柿一向谨守门规,行事规矩礼貌,不会得罪人。”
欧凰道:“减掌门,长老,有一点接实的记忆里并未出现。癞皮狗在他失踪那日叫得很响。因此我们才查到花神渚的事情。接实那日应当跟踪到了老陈家附近,癞皮狗闻见生人气味会叫。”
“非也,癞皮狗见到接婶就没叫,”谢仙山人道,“犬神非一般家宠,它对杀意敏感。你看它见到盲姬也不过是示警,说明盲姬并无杀意。”
欧凰恍然大悟,“所以接实撞见了某些人的奸情,被打晕带到了老陈家附近,惊动了癞皮狗,又吵到了陈小宝,那这一切都说得通了。这气息断绝又有何解释?那个人至少是懂一些法术的。”
祝馀突然问道:“欧凰,你见过那小贩,可知那小贩的长相?”
“三角眼,水牛鼻,肥耳厚唇。”
祝馀道:“掌门,我大抵知道这是何人了。这是两年前入我们外门的一个弟子,叫崔嵬。但因他品行不端,又善用旁门左道欺负同门,第二日便被逐出仙门。若是他抓走冬柿,那必定是心生怨念报复仙门。”
李子急急道:“眼下如何找得到他救出冬柿师妹?”
欧凰道:“我大抵知道他们在哪里了。”
那日集市上小贩摊子上摆放的物品,最奇怪的当属其中的银簪子。这里所有的村民皆用木簪,他哪来的银簪子?他若有情人,那一切可以说通。
他被逐出师门之后躲在哪里?
两年前这个时间,陈小宝刚满周岁大,这一切是否过于巧合?
而陈姨的夫君从未出现过。
月在当空,陈姨家的门敲了许久才敲开。陈姨睡眼惺忪,面露不耐:“我夫君,夫君在外做买卖,一年才回来一趟,问这做什么?难不成你们还怀疑我偷人了?”
李子冷着脸道:“陈姨,你偷人不在我们仙门的管辖之内,只是你偷的那个人他抓走了我们的师妹,你……”
“你这是什么话,竟然凭白污蔑我的清白,仙门了不起?当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
“村长!我要找村长来说说理,你们仙门查不出挖眼的妖邪,查到我们村民身上来,还诽谤造谣,我要叫村长来,将你们这帮废物全部赶出去!”
谢仙山人带着癞皮狗来,癞皮狗嗅了一下陈姨家附近的气味,突然叫了一声,绕着陈姨家的院子狂奔起来,冲进了屋子里。
陈姨惊慌失措地跑回屋:“快把这死狗赶出去!伤了我的小宝我要你们好看!”
屋子内小宝哇哇大哭起来。
水长老乘着仙鹤飞到了院子上空。村长穿着松松垮垮的寝衣,战战兢兢地缩在仙鹤背上往下看。
癞皮狗叼着小宝跑了出来。
陈姨披头散发如恶鬼从屋内扑出,“放开我的小宝!”
谢仙山人接过小宝,问道:“人在哪儿?”
“放了小宝,否则我杀了她!”一道狠厉的声音从隔壁柴房内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