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这些毒好似对我没什么用啊!”欧凰掐了个水诀。这水诀在叶望手里就是一条小溪流泻,在她手里就如檐下雨滴滴答答。
她洗了洗自己手上的墨点,再擦了擦脸。
崔嵬抬起头,慢慢瞪大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欧凰理所当然:“我百毒不侵啊。”
“怎么可能,我这不是一般的毒!那既然你百毒不侵,要解药做什么?”
“你脑子这么点大如何站上仙门之巅?我一直是在帮清平堂问解药。”
“你……”崔嵬瘫在地上,气不打一处来,“你不是在为你的妖邪哭丧吗,还意欲为她报仇染上罪孽?”
“她早死了,我哭什么丧报什么仇?”
欧凰顿了一下,喃喃自语:“嗯?要不然去学药修吧,下次就把人弄死再救回来,叫他死来死去的还怕他不招?还是当药修方便啊!”
“你好变态啊,我害怕!”清脆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演够了就给我回来!”欧凰朝空中骂道,“天天唱戏谁要看啊?”
崔嵬傻眼。
盲姬的身影又浮现在半空,她嘻嘻笑道:“你分明都哭了,又几时发现我在演?”
“连个妖魂丹都不给我留下,你叫我送什么回你故里?”
这回真叫她骗了点眼泪过去。
要不是她反应过来,还真会伤心。
盲姬嘻嘻笑着坐回了欧凰身侧,道:“那些毒,对我也没用,我本就是毒身,何来再中毒一说……”
欧凰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盲姬她生前究竟遭受过多少苦难。
盲姬轻轻抚了一下她的脸,“不许如此看我。先对付这个恶人。”
欧凰:“没事,给他留着一口气,等长老们来就成。他不肯招,只要用水镜阵法就能看到他的记忆。那他用什么毒如何解毒不就一清二楚。”
崔嵬惊愕,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慌乱。
“绝不能叫你们得逞,绝不能叫你们知道他……”他吃力地从地上爬起,嘴里叽里咕噜念着什么,身体开始膨胀起来。
欧凰见过这个模样,这与药修在山洞里自爆的情形一模一样。
自爆神魂,这一片平渚都无法幸免于难。
欧凰抓过盲姬,毫不犹豫地跳入河中。
*
水长老乘着水龙在夜空中疾冲,七星阵亮起时她迅速飞向这一片被毁的平渚,却见一道刺眼的光亮在平渚中心亮起。她暗叫一声不好,手中已运起了九曲水龙阵,要将这自爆的威力困在水龙阵中。
那厢欧凰和盲姬刚跳进河里,又被一道强大的水流冲了上来。
欧凰欲哭无泪,这是天要亡她啊。
待到她被一条又一条水龙盘困于水球之中,她终于看清了在月夜之下施法的水长老。
她差点哭了,“水长老,吓死弟子了!”
盲姬也嘘声:“吓得我心肝都要掉了。”
水长老也松了一口气,“可有受伤?”
地面传来震耳欲聋的炸响。气流荡开,欧凰在空中的水球也被震得晃了一下。
欧凰迅速道:“水长老,清平堂所用的盆碗皆是用有毒的陶土制成,他们食用两年,恐怕毒入骨髓,需尽早排毒治疗。只是我没能逼问出他用了什么毒,也不知用什么解药。”
“不碍事。既找到根源便可治,”水长老沉思片刻,“先回去吧。”
欧凰回到清平堂后,其他人得到传话也陆陆续续回来了。水长老赶紧知会减掌门毒碗毒盆一事。
陈姨也在清平堂,头上包着纱布,纱布上海沾着血迹,抱着安安静静地小宝。
一直守在清平堂的连雾小声凑过来说这陈姨撒泼打滚闹触柱自尽,说欧凰勾引崔嵬,叫清平堂把欧凰交出来。
欧凰:能不能正常点?
陈姨一看见欧凰,眼睛瞪得如同蚌珠,问道:“他呢?”
欧凰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死了。”
“死了,他怎么会死?你们杀了他?”
“他怎么会死呢,他怎么会下毒害整个仙门呢?”盲姬学着陈姨的语气说道。
“他这种祸害,留在这世上,只会害了更多人,不该死?”欧凰道。
陈姨突然疯疯癫癫大笑起来,“不不不,这一切都是我干的!是我挖了那个外人的眼,是我叫他在陶土里下毒,是我叫他铲除你们清平堂!你们杀错了人了呀,你们也会万劫不复!”
欧凰皱眉:“陈姨,他听说我们能用水镜阵法看到记忆后自爆……原来是为了保护你。而你却将这事抖出来,那他自爆也毫无意义。”
陈姨愣了一下:“什么?”
盲姬哼道,“灰飞烟灭了呢。”
陈姨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角的泪直掉。她怀中的小宝害怕得哇哇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