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了干部，慕长恨和杉之慢悠悠地在建筑里闲逛，顺路看看炸弹的设置情况。

经过一间房间时——慕长恨突然停下了脚步。

房间里有微弱的声音。

杉之也听到了。

打了一个手势，两人分别在门两侧就位。

吱啊。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恶臭。

定睛一看，淡定如慕长恨都嫌弃了一下。

尸堆里，有一条脏兮兮的巨无霸毛毛虫在蠕动。

看到他这表情，杉之就确认了里头没危险，也好奇地探出脑袋。

他想知道是什么东西能让慕长恨露出这种便秘表情。

入目先是黑。

然后是地上有个东西在动。

不是敌人。

不是陷阱。

而是——

人。

被绑成毛毛虫，在地上疯狂扭动的人。

「……那是什么东西？」

好奇心驱使杉之走近一看。

待看清那人的脸，他没忍住爆笑出声，「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还特别蹲下来戳一下江潮，「这是什么造型？我第一次看到有人把自己绑成寿司。」

江潮还在蠕动。

——这次是气的。

——气得差点当场进化。

他很想解释，但他现在嘴里还塞着臭布。

「嗚嗚嗚嗚嗚——!」

杉之笑得更大声了，「笑死我了，小老鼠，你还真是让人惊喜不断啊！」

慕长恨面无表情地抬手，一刀割断绳子。

江潮终于被解放——

顾不上那像触电般的酥麻感，他手脚并用的从绳子残骸中挣脱。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嘴里的破布吐出来。

啪嗒。

一条黑色四角裤衩掉在地上。

空气安静了一秒。

杉之直接笑到弯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潮的脸黑得像锅底。

「这他妈是裤衩？！」

「谁他妈用裤衩堵人嘴？！」

杉之笑到需要扶着慕长恨的肩膀，还要无情补充：「是男士裤衩，穿过的。」

「……更糟了。」江潮真的要吐了......他早就想吐了......

笑够了，杉之终于擦了擦眼角的眼泪，问：「所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讲到这个，江潮就来气。

把整件事从头骂到尾，语速快得像机关枪，「还不是因为贪婪那家伙！说什么要我跟他一起外出，结果人一溜烟就没影了！我被丢包在半路被抓了！」

江潮一边骂，一边往外冲。

——他现在非常需要找水漱口。

杉之看着他的背影，笑意慢慢变得意味深长。

侧过头，小声对慕长恨说：

「看来你的好搭档......」

「想帮你分担工作啊。」

「......」慕长恨看着江潮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舍不得？」杉之一手搭着他的肩膀，眼神逐渐变得危险，「我可以相信你有分寸吧？」

慕长恨也回头直视他的眼神。

没有心虚。

没有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