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打在身上。

太亮。

亮到江潮下意识想闭眼。

可他不敢。

——不能闭。

台下的人在看。

每一道目光都在等待着他的反应。

身体烫得吓人。

呼吸乱。

心跳快到不正常。

可心里——

一片冰冷。

那些目光......

他要喘不上气了......

「这个好可爱！」

「这张脸不错啊！」

「啧啧，看他穿的，真骚。」

「他脸好红！是不是害羞啦！这个我喜欢！」

……

不......

不要看我......

我没有......

我不是自愿的啊......

「十万！脱一件！」

江潮的肩膀猛地一缩。

像被打了一下。

竞价......开始了......

「二十万！让他跳舞！」

有人笑。

有人拍手。

声音黏在耳膜上。

甩不掉。

他的下场会是什么......

「三十万！让他跟我一晚！」

有人吹口哨。

有人说这个值。

——像在挑牲口。

为什么......

可以如此轻易践踏他人的尊严......

江潮已经站不住了。

跪坐在地上。

大口喘息。

刚刚的药绝对有诱情的成分。

也是......

这种药的基本效果是让人意识混乱、四肢无力，驱使人沉沦于本能之中。

不管需不需要情感服务。

它都会是一个方便的选择。

「我不要......」

他的声音被叫价声淹没。

双手紧紧抠着地面。

试图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他已经听不清周围的声音了。

但不重要。

『站起来！动啊！』

他要逃。

就算任务会失败——

他也要离开这里。

VIP包厢内。

慕未央静静地看着台上的江潮。

「目标呢？」

杉之坐在她身边，优雅地晃着酒杯，「还没反应。」

「上次的失败让他很谨慎。」

慕未央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根据调查——

这次找来的『表演家』都是目标会喜欢的类型。

可对方偏偏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她有些烦躁地咬着指甲，『再这样下去......』

『这家伙可不保了......』

「哥哥呢？」

杉之看了一眼手机，「他俩还在赶路。」

「暴怒他们也出发了。」

「如果在场内抓不到他，那就只能在外头围堵了。」

下方的喊价越来越高。

慕未央还在犹豫。

她完全可以保下江潮，但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

『哥哥......』

『你会希望我怎么做？』

咔。

指甲断了。

「啧！」

她刚想按下按键——

「1号贵宾！五百万！」

慕未央愣了一下。

1号——正是目标所在的包厢。

「五百万一次！」

「五百万两次！」

「五百万三次！」

「恭喜1号贵宾！拍下这件商品的所有权！」

慕未央自己都没发现——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成了！」杉之满意起身，看着被人带下去的江潮，「他也是运气好，不用受苦就被带下去了。」

「……」

慕未央的眼神沉了沉。

默默收回了按键上的手。

「嗯......」

她在......

庆幸吗？

江潮被两个壮汉架着下了台。

前头是那个西装男。

他看起来很开心：「小心点啊！这可是老板看上的商品！」

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