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吓得跌倒在地。

身下溢出一滩水。

随之而来的腥臭味让慕未央皱眉，『好脏......』

她一直无法理解。

为什么喜欢把别人折磨到尿失禁的人，自己反而憋不住？

脏死了，她可不想踩到。

「别、别杀我，我给你钱......」

慕未央看都没看一眼。

抬脚略过女人。

房间内有一个男孩。

脖子上有一圈青紫。

俨然已经没气了。

对此，慕未央没有任何感受。

只是在列表上——

划掉。

像划掉一个错误的数字。

轻按耳机，声音不带任何情绪：「负二层，右侧三间，过来接。」

「哪一个？」耳机内传来了杉之的声音，「男的女的？」

「女的，97号。」

安排完女人的去向。

慕未央又看向了三个男孩。

三个......正用星星眼看她的男孩。

「？」

她不懂他们的喜悦从何而来。

他们应该要恐惧、害怕、哭闹。

那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样子。

……

不懂。

但无所谓。

「跟上。」

『货』被聚集在了大厅。

一个不少。

——因为少的都被划掉了。

将清单交给莫梧桐。

慕未央转身就想走，却被一双小手抱住大腿。

是那个给她指路的男孩。

「大姐姐......可以跟着你吗？」

他在害怕。

却还是拦住了慕未央。

他在抖。

却抱得很紧。

「……」

慕未央没有甩开。

但也没有说话。

男孩就一直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

「……」

腿麻了。

「松手。」

这男孩应该是吓一吓就会退缩的年纪。

可他没有。

偏偏对着慕未央摇头。

好像很坚持。

……

慕未央没遇过这种情况。

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踹开？

直接走？

思索一番，最后她伸手将男孩推向人群。

「你还有未来。」慕未央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语气依旧淡然，「你还有家人在等你。」

「家人，不会背叛家人。」

就像慕长恨不会抛弃她。

不会。

绝对不会。

所以家人应该是这个样子。

她没有再说。

转头就走。

男孩还想再伸手，想再叫她。

但莫梧桐轻轻抱住了他。

『再往前会打扰慕未央的......』

但他无法说话。

只能用行动挡住男孩。

男孩的视线依旧炙热。

看着慕未央走进黑暗中。

「大姐姐......你不怕黑吗？」

她听见了。

但她没有回头。

这男孩的行为让她很不习惯。

但她不会去想。

因为她的前方——

和这男孩的人生截然不同。

她生于黑暗。

也会死于黑暗。

她——

不属于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