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山雪晴淡淡地说。
树双桑:“……”
好的,就让学霸这样淡淡地装逼。
树双桑挤着山雪晴坐,身后是玻璃窗,退无可退,山雪晴只能被迫的,无奈地紧挨着他发散暖香的身体。
从外面的透明玻璃看,他们好像抱作一团在隐秘角落亲热。
树双桑对此一无所知,他凑近揉了揉山雪晴的头发:“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啊?那么聪明。”
山雪晴头往后仰,脖子曲线拉长,喉结无措地滑移,薄唇紧抿,显然还不适应与人肢体接触。
忽然响起警报声,震耳欲聋。
下一秒,两道红线点在树双桑和山雪晴的额头。
“大庭广众之下你们在干什么?!”巡查队从暗处冲出来,厉声喝道。
树双桑连忙举手表示清白:“我们什么也没干,他是我弟弟。”
“拙劣的借口!双手抱头,都给我蹲下!”
树双桑顺从蹲下,“长官,我有关系证明,我们真是兄弟。”
巡查队员将信将疑,“把文件拿过来。”
现在的时代,出门必备的除了手机就是各种各样的关系证明,树双桑拿关系证明递给巡查队员,主动交代:“我弟弟未成年,还在上学,他考了第一名,我特别高兴,一时间就忘了……”
听到解释,巡查队员脸色依然不佳,晃了晃手里的武器:“忘了?看来你的记性不好啊,是不是要送去学习一下?”
山雪晴的神情越来越冷。
巡查队员见状猛地上前,将武器抵在山雪晴的胸口:“你不服?”
树双桑脸色大变,站起来挡在山雪晴面前,语气也强硬起来:“长官,大家都是公职人员,我隶属执欲部,和你们巡查也算是兄弟部门,这样做事不好吧?”
巡查队员动作一顿,眼珠滴溜溜地转,树双桑将证件拿出来:“我相信,没有人敢假冒。”
“行,这次算你走运,但这件事说到底是你有错,大庭广众下,不管和谁都应该保持合适的距离。”
“是是是。”树双桑陪笑:“是我一时冲动了。”说着悄悄往他手里塞东西。
巡查队员捏了捏,笑了起来,和蔼可亲:“哎呀,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行了行了,兄弟你接着陪弟弟庆祝吧,我们还要巡街。”
树双桑目送巡查队走远,转过身发现山雪晴不对劲:“怎么了?”
山雪晴摇摇头,没说话。
树双桑以为他被吓到了,安慰道:“大城市就是这样,以后你就习惯了。”
又是一处不同。
纯粹的东西变味了。
山雪晴抬起手紧握颈间的项链,眼中流露茫然。
树双桑见他面色不佳还想说两句话,手机叮铃铃响起,是应燃。
“我接个电话。”
树双桑的心情一落千丈,周末来电话,不是好兆头。
果然,应燃让他立刻回单位加班。
挂了电话,树双桑不知道怎么开口,主人还处于惊怕中,他现在应该给主人安慰,而不是去加那该死的班。
“出什么事了?”山雪晴问。
嘴巴涂了胶水一样,黏黏糊糊张不开,树双桑低着头,“单位有事,让我去,去加班。”
山雪晴沉默。
“要不我不去了。”树双桑察言观色:“我跟组长说赶不过去好了。”
“不行。”山雪晴轻声道:“万一是很重要的事呢,你去吧。”
“可是你……”
“我没事。”山雪晴抢白道。
树双桑还是不放心:“你真的没事?”
山雪晴的唇色淡,语气更淡:“嗯。”
“好吧,我尽量早点回来。”
树双桑打了车直奔单位,到了才发现竟然大半人都赶来加班了,李姐也在,树双桑悄声道:“你竟然也来了。”
李白鹤有家庭,轻易不加班。
“不光我来了,部长也来了。”
“什么?”树双桑震惊:“那一定是出大事了。”
李白鹤摇头:“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等部长发话吧,不过,”她的目光落在树双桑领口,指了指领带:“这个好像有点眼熟。”
树双桑低头看,是用户大哥的领带,干巴巴笑了两声:“是吗,我也觉得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