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霁一把拽住树双桑的手腕,像是下定了决心:“你把我当成他好了。”
反正他与山雪晴长得一模一样。
“咳咳咳!”树双桑噎住,惊天动地咳嗽起来,咳得眼睛鼻子红彤彤的。
山雨霁不解,“怎么了?”
“你,你,”树双桑缓了一会儿:“你说话太吓人了。”
山雨霁是未经教化的鬼,没有礼义廉耻:“我不会说出去的。”
树双桑愣住。
山雨霁低声道,用几乎诱哄的语气:“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所以你尽可以放下一切,弟弟不会知道的。
树双桑心动了。
他多想饱餐一顿啊,可口的男人就在眼前,哀求着要帮助他,他多想扑上前,他知道山雪晴的躯体多么诱人,作为他的哥哥,必定不差,只要他点头,一个不费力的动作,山雨霁就会献上津液,可是,送上门来的会是礼物吗?
一时放纵换来的是身陷囹圄,树双桑不敢想象,他要是再答应了山雨霁,还有什么恶果等着他。
“我要睡了。”树双桑说。
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
山雨霁深深望了树双桑一眼,消失不见。
树双桑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可身体深处的异样不受控制地涌上来,难挨地夹了夹腿,不适感更甚,深深吐出一口气,将长袍胡乱团了团,夹在腿间。
这次能撑多久?
树双桑咬着手指,挡住快要溢出来的喘息,虔诚祈祷:“亲爱的父神,请您帮帮我吧,帮帮您可怜的孩子。”
剧烈的心跳声在耳畔回响,树双桑仰着脑袋,想去寻找一丝光明,可四周皆是死寂沉沉的黑,他睁着眼,思绪不断撕扯拉锯。
要不让山雨霁帮帮忙吧?
不行,就算是饿死也不能让他帮忙。
身体的躁动树双桑反抗不了,他闭上眼,将长袍从腿间扯出一角,咬在嘴里,小心翼翼地喘。
这把树双桑折磨得心力交瘁,眼皮渐沉,意识渐渐模糊。
一道刺眼的白芒,树双桑用手遮挡流泪的眼睛,反应了一会儿,放下手,视野陡然开阔,他置身在一望无际的草原。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树双桑不禁敞开怀抱,迎接清冽的风,好久没有见过生机勃勃的绿色,他高兴坏了,顺势躺在草地上,来回滚动。
他躺在草地上,闭着眼享受春光,面上忽有湿润的触感,一点一点舔舐,痒痒的,树双桑睁开眼,发现是一只可爱的小羊。
小羊通体洁白,眼瞳是璀璨的金色,树双桑一看就喜欢得不得了,将小羊抱在怀里,小羊软软的,热热的,树双桑忍不住将小羊举起,小羊蹬了蹬蹄子,咩咩叫起来。
树双桑亲了亲小羊的额头,使劲揉小羊柔软的毛发。
小羊呆愣愣的,半天不动。
树双桑笑起来,用手指挠小羊的下巴:“你是一只小傻羊吗?”
“桑桑。”小羊口出人言。
树双桑忙跪下来,执礼,声音带着颤抖:“父神。”
小羊眼神轻轻一扫,万物生出无声的震颤,他说:“终于找到你了。”
“父神。”树双桑刹那落下泪来,一滴接着一滴,听见父神的话,心里的所有委屈都有了宣泄的出口。
“可怜的孩子。”梵列波塞多想张开怀抱,安慰安慰树双桑,可这是在伊非娜,现出真身恐怕会惹出一点小麻烦。
树双桑抽噎道,“我,我难受死了。”
梵列波塞自然看见了他的角和尾巴,轻轻叹息:“辛苦你了,这些天,你很难过吧。”
“呜呜呜呜,”树双桑再也顾不上许多,抱着小羊号啕大哭:“父神,我想您,我想回家,我不想留在伊非娜了,这里好冷好冷好冷。”
小羊可爱柔软,可没有手,不能为可怜的孩子擦去眼泪。
树双桑正哭得起劲,后背被人轻轻拍打着,他抬起头,泪眼蒙胧,迷迷糊糊间看见一团人影。
“父神!”树双桑欣喜道:“您的真身来了!”
梵列波塞细致地擦去树双桑的眼泪,“嗯,小羊可经不起你的折腾。”
树双桑破涕为笑,亲昵依偎在父神的怀里,他偷偷看父神,发出感慨:“您真好看。”
神是不可直视的,树双桑不曾看清梵列波塞的面容,可他就是有一种感觉,父神是最最最好看的。
“马屁精。”梵列波塞轻笑,“桑桑,你遇到什么困难了?”
树双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父神,我要饿死了。”
梵列波塞将手伸进树双桑的衣服里,摸他的肚子,干瘪的,将衣服往上掀,文身都黯然失色了,不由皱眉。
树双桑握住梵列波塞的手腕,恳求道:“父神,请您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