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箭术确实很好。”洛斐相信传闻中米尔的全能不是假的,对米尔难得展露的傲气,也默默承认。
既然不喜欢杀戮也不偏爱热闹,却反而接受莫尔顿公爵的邀请。
怎么也说不通。
洛斐问策马走在前的米尔:“你接受莫尔顿公爵的狩猎邀请,是为了什么?”
“磨炼心性?还是说练习箭术?”
米尔转身,认真地说:
“训练你。”
——
日光透过枝叶间隙落下满地斑驳。人群前方嘈杂的谈笑声此起彼伏,时不时传来利刃划破空气的尖锐声响。
人群后面却是另一番光景。
“肩膀放平,呼吸放稳。”
“偏了,往左偏了两指。”
“这一箭好多了,但还是不够。”
……
洛斐甩了甩手腕,“你先前做王子需要项项全能吗?”
“和你接受一样的训练。”米尔依旧是原来的客套话,“要求并不高。”
米尔刚说完,前面骤然传来一阵震耳的轰隆声,远远听着重物撞击树干的声音。
洛斐皱了皱眉。
他早就特意避开了人群,却依然如此吵闹,一声高一声的喧哗,恨不得让全王国的人都知道自己捕到了猎物。
洛斐顺势看向米尔,目光里有隐隐的担忧。
“你怎么了?”米尔不解,灼热的视线难以忽视,怎么好端端地开始担心他了。
“你不是怕巨响吗?”洛斐犹豫地问。
米尔听到远处隐约的谈话声,才反应过来洛斐眼底的担忧出自何处,松口气解释:“远处的谈话声对我来说没什么影响,不必为我费心,整日担忧。”
“不是整日担忧……”洛斐话音未落,远处隐约的谈话声就被近处的响动取而代之,杂草蹂躏,树枝断裂的声音齐齐地冲来。
洛斐猛地转头。
满身黑毛,鬃毛倒竖的野猪从草丛中冲了出来,气势冲冲地盯着他们,白森森的獠牙外翻,小眼睛里满是凶光。
“米尔!”洛斐一把拉住米尔的马缰,将他拽到身后,弯弓搭箭,对准了那头凶悍的野猪。
不偏不倚,正对野猪脑袋。
畜生闷哼一声,像是被激怒了,发出一阵刺耳的嚎叫。
“哼哼……”
野猪直直地冲着洛斐来,只是冲到一半,肚子被一刀砍断,彻底断了气。
洛斐看向杀猪人米尔。
那随身携带的折刀挂着点滴鲜血,刀刃依旧光滑,米尔的神色淡然地像是随手折断树枝那样简单。
“殿下,射箭要找准要害,野猪不是幼兔不会等待你的猎杀。”米尔擦拭着折刀,别回腰间。
高谈阔论的一群人此刻却匆匆忙忙地跑过来,诧异地看着倒地不起的野猪。一时间,关切的问候纷至沓来,中间夹杂着对米尔英勇和智慧的连声称赞。
野猪的袭击对洛斐来说,还造不成惊吓,只是怕米尔因此受惊。
洛斐看身边的米尔神色如常才放下心来,反过来安抚担忧的贵族们。
野猪一闹,洛斐成了莫尔顿公爵的重点关注对象,从比赛期间到赛后晚宴,时时刻刻不移开视线。
莫尔顿公爵也实在不想办次狩猎比赛就成了杀害王子的凶手。
晚宴相较白日的比赛,倒是愉快得多。莫尔顿公爵虽不似年少,但心性却依然年轻,不将恭维奉承视为瑰宝,争着抢着听,也不拘于规矩约束。
因此将晚宴办得恰到好处。
猎获的猎物依次摆放,凶狠的野猪在里面格外扎眼,洛斐看了一眼,下意识抬头去找对面的米尔。
结果,对面的座位空空如也。
“又跑了?”洛斐轻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