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有些不平稳,其他没问题。
护士边检查边说话:“你哥出去了啊,下午四点就回来,让我告诉你一下。”
我哥?这是穿越到啥地方了?
我有哥哥了?
楚微试探的问:“是我亲哥吗?”
护士把体温计塞到她腋下,动作麻利:“可不嘛,昨晚送你来的那个,高个子、很精神,还穿羊绒衫,眼睛挺凶的,说是你亲哥。还有另一个,平头,一直笑呵呵的。”
楚微沉默了。
穿越过来才不到一天,还没来得及搞清楚这具身体的身份,就多了个哥,不会托生在一个兄弟姐妹很多,还需要割野菜喂猪的地方吧?
护士量完体温,在本子上记了几笔,随口说:“三十八度二,还有点烧。你哥说了,让你好好躺着,他出去办点事就回来。”
楚微嗯了一声,等护士走了,才慢慢撑着坐起来。
她看到了墙上贴的挂历,是1988年,12月2号。
这是穿越到八十年代了?
再看自己的身形,病号服宽大得像个罩子,全身都是骨头,瘦弱不堪,很像发育不良的青少年。
楚微低头看了看这双手,瘦,骨节分明的瘦,自己穿越之前已经是清瘦,这个只能说更瘦。
而且多处冻疮。
久违的冻疮,好像只有小时候冬天冻过几次,真没想到穿越回来体会童年感受了。
楚微半睁眼睛,开始回响,她恍恍惚惚记得,自己现实生活饿昏了,头晕目眩,加上本来就有病,在实习下班回家的路上晕倒,然后漫天大雪,周围是茫茫大雪和茂密的树林。
穿到到一个人身体里,没两分钟就晕倒在雪窝里。
真冷啊,怎么尝试都站不起来。
楚微一思考又开始累,得亏医院很暖和,睡着也很舒服,不用再担心自己撕掉。
没过多久,楚微就听到床边传来说话的声音,是昨天熟悉的那两个男人声音。
她带着困意努力睁开眼睛。
眼前的男人正好也看向她。
他正低头看她,逆着光,浓眉,眉骨微高,眼窝比一般人深些,显得目光格外沉。鼻梁挺直,自带一股凛然的气场,不是凶,是正。
很像那种站有站相、坐有坐相的人,连看人的眼神都不闪不避,坦坦荡荡。
那种正气,不是装出来的。
手腕上戴着一块老式的机械表,活脱脱是那种典型年代文里走出来的男主。
楚微看着他,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词。
正派,最后壮烈牺牲的那种。
“你醒了?”他开口问。
楚微点了点头。
陆峥荣倒也没什么表情,转身倒了杯水,把小茶缸放在床头柜上。
这茶杯真有年代味道啊。
“先别急着喝,等凉一点。”
楚微又点了点头。
刘卫东探过头来,笑呵呵的说:“小丫头,你可算醒了!昨晚你烧到三十九度多,我们还以为你要挺不过去了呢。”
楚微看了下眼前这个男人,看着脾气好多了,人也随和,长着面善和气。
她微微张口问:“这是哪?是你们救了我吗?”
“塔河县医院。昨晚在山上发现你的,离这儿大概四十公里。”陆峥荣拉了把椅子坐下,说着从手里拿出一样东西,“我看你身上有个证明,你看看。”
楚微接过纸张,上面写的是自己的出生地点,只有镇,没有省市。看地名很像川渝那边的,也可能是藏区青海什么的。
不过,这里是东北,要说闯关东也是山东那边,怎么一个川渝人来到这呢?
年龄十五岁,生日是农历八月十六,叫张小英。
证明如下:
兹有张小英,女,一九七三年云巴镇人,现年十五岁。
家庭住址:******芝安地区云巴镇。
因家庭变故,外出投靠亲属,情况属实,特此证明。
很多地方的钢笔印记模糊不清,落款处也只有半个模糊的公社公章,日期被撕掉大半,只隐约看得见“1988”几个字。
这么小年龄?
现实中,她都已经二十二岁,大学实习几个月了。
突然回到十五岁的年龄,还有点不习惯,怪不得感觉全身没发育好,原来还小。
现在是八十年代末,全国很多地方应该还很贫穷,大部分村镇连公路都没通。
这种小地方的人,一辈子可能都没出过县,怎么会跑到几千里之外的大兴安岭?
除非是被人带出来的。
该死的人贩子!
莫名就燃了一下,大概是年代文小说看多了。
楚微首先想到只能是这个,毕竟那时候拐卖妇女儿童太猖獗了。
证明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
她努力回忆原主之前的经历,可什么都想不起来。
“想起什么了?”陆峥荣问。
楚微摇了摇头,把证明还给他:“你们是救我的人吗?谢谢你们。可我实在想不起来之前的事,更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
刘卫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正常正常,冻成那样,脑子肯定得有点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