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有云,青为羽,朱为喙,翼若游云,飘然而至,是为清辉鸟。
悬崖布星,藏宝于里之中的隔间,皆随主人心意变动,此时此刻,狭小的空间之中却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由灵石铺就的地面也恢复了其原本的样貌——一片黝黑的土壤。
可见,蚂蚁们在土壤之中翻山越岭,偶有蚯蚓翻滚过后留下一道道的痕迹,还有许多未知的生命藏于漆黑的土壤之中,往上看去,那些开的争奇斗艳,散发着沁人心脾香气的,则是一朵朵吸收了数不清的营养的鲜花。
一只纤细的手握住了沾满了露水,还未绽放的花苞。
“你觉得鲜花,好看吗?”
声音如山间流淌的小溪,清脆而响亮。
“好看”
“那你觉得,脚底的土壤,好看吗?”
那声音再次问道。
“不好看。”
修长的食指轻轻地戳了几下花苞,惹得花苞连连点头,浸满花尖的露水随着晃动洒落在四周的土地之上。
“哈”
“那最后,你知道,要多少蝼蚁,才能使得土壤变肥沃,使得漂亮得鲜花可以获得取之不尽的养分吗?”
清辉鸟扇动着如云般的轻柔羽翼,落于那人的肩膀处,小巧的鸟头转个不停,盯着从土壤之中刚冒出头的青虫,终是忍不住,雀红的鸟爪收到尾部,张开双翼,俯冲而下,然而,却是在鸟爪伸出要抓住青虫的时候,被一双手握住。
“清辉啊”
那双手柔若无骨,一下一下,轻轻地,缓缓地,抚摸着鸟儿的羽毛。
“我很喜欢你,世间无人不喜欢你。”
“但是”
话音一转,那双手陡然间把鸟儿的羽翼向后折去,随着一声哀鸣,云般飘柔的羽翼终是无力地垂下。
“我还是更喜欢昆虫。”
咔嚓一声,那双手从鸟儿小巧的脑袋上离开,只留下一团的模糊血肉。
“毕竟我本是凡人,是蝼蚁。”
“而你”
那人目光转向了眼前之人,含笑道。
“你是修者,是鲜花,是清辉鸟,是所有美好事物编织而成,是吸食这片天地的灵气,是吃了无数蝼蚁的鲜血而长大的。”
“你说,鲜花与虫儿,修者与凡人,我与你,有何区别?”
“……”
“何人在此!”
谢平恨心底一沉,无形的杀意此刻似潮水一般笼罩着他,平生之剑已自动出现在他的紧握的手中。
霎时,融于空气之中的水汽一瞬间凝结成冰,只一下,密密麻麻的细小冰棱向自己刺来,好似天外那永不停止的流星雨。
谢平恨见况不妙,随手一个剑花挽出,一剑劈开,平生之剑如皎皎白月,毫无尘埃的剑身可见那些冰棱的倒影,便见剑意四散的同时,冰棱被打碎成末,化于空中遁于无形。
磅礴的灵气对撞,瞬间将那摘星换月的隔间炸毁,发出来尖锐的爆鸣声。
“咳!”
谢平恨冷哼了一身,一丝鲜血顺着他的嘴角缓慢流下,他抬手抹去。
元婴期吗,或者更高?
他在心中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