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碌没有细听李唯商说了什么,他只沉浸在对片商花的愤恨中,那恶人坏事做尽,自己还差点成了他的替死鬼,想到这,青碌咬牙切齿道:“总有一日,我要手刃片商花,为那些枉死之人,也为我青碌报仇血恨!”
李唯商挥鞭赶车的手停了下来,她望向远处,眼中尽是茫然。
马车里的梨花掀起门帘,“公子,天色已晚,我们找间客栈休息吧。”
李唯商沉思了一会,出声问道:“梨花,你有想去的地方吗,现下我们已然出京,想来安全了,先找处地方安置你吧。”
梨花皱了下眉头,她轻声道:“公子,梨花听闻临安城风景如画,也想去看看。”
“临安是不错,可此番路途太过遥远,你何不选个……”李唯商话还没说完,便看见有个身影一直跟在马车后面,她勒停马车跳下车去,看见那道身影藏在了一棵大树后。
青碌也跟着跳下马车,“唯商兄,怎么了?”
“有人跟着我们,我去看看。”李唯商迈开步朝那棵大树走去。
“我跟你一块去。”青碌紧随其后,两人一起到了大树那,只见一少年坐在树下,将自己的头紧紧埋进胸口。
见到少年,李唯商很是生气,“你太胡闹了,就这样跑出来万一被人拐走怎么办?”
少年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稚气的脸,他可怜兮兮的说道:“唯商哥哥,我错了,你就带着我吧。”
紧跟着马车的身影便是云泽,他身上的衣服已被汗水湿透,脚上穿着的布鞋因长途步行赶路也已然磨烂了鞋底。见状,李唯商不忍再说什么,她扶起云泽回了马车。
青碌在车外赶着马,李唯商带着云泽与梨花三人坐在马车内。
李唯商掀开门帘探出了身子,“顺着官道往前走上半个时辰,会有一处客栈,我们晚上在那里歇息。”
青碌点了点头:“知道了。”
李唯商放下门帘坐回了车内,看着面前眼眶通红的云泽,她不知如何是好,便踌躇着说道:“云泽,我不是去临安游山玩水,而是要去做很重要的事情,带上你实在是极为不便,等明天我给你买双新鞋再找个人送你回去,好吗?”
岂料,固执的云泽竟跪了下来,他流着泪喊道:“唯商哥哥,你就留下我吧,如果……你非要送我回去,我肯定还会再偷跑出来的,只要让我跟着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往东我绝不会往西。”
一旁的梨花扶起了云泽,也跟着开口:“公子你就留下云泽吧,我可以照看他的。”
看着云泽祈求的目光,李唯商实在不忍赶他回去,只能无奈答应:“好,那你就随我一起去临安,到了临安后,我便为你找地方安置,到时你一定要听梨花姐姐的话。”
云泽抹去眼泪转哭为笑,他连忙做起了保证:“唯商哥哥,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乖乖听话不会再乱跑了。”
本打算独自一人离京回临安报仇的李唯商,便多了三位同行之人。
夕阳余晖下,青碌轻甩鞭子驾着马车行驶在官道上,没一会他们便到了客栈。
李唯商向小二要了三间客房,一旁的青碌急忙开口说道:“唯商兄开两间吧,云泽和你我挤一间就行。”
李唯商道:“放心,这次回临安我备足了盘缠,你我二人不必再草行露宿,我单独住一间也可休息的好一些。”
“你自己住一间?”青碌有些不太高兴,他还以为李唯商会和住一间。但他想了想,好像也不能让云泽一个刚满十四岁的小孩自己住一间,只能无奈的闭上嘴接受这个结果。
在客栈一楼大堂用完晚饭,他们便各自回房歇息了,只有青碌不顾自己才刚刚好转的身体回房拿上了剑,出去客栈寻了一处小空地练起剑来。
刚将窗户打开通风的李唯商,看到了下面正在练剑的青碌,沉思了一会,她打开门出去了房间。
她出了客栈来到青碌练剑的空地,远远的看着他。
不愧是少年心气,在牢狱里遭受了那么多的苦难,却并未让青碌变得萎靡不振,而是开始卧薪尝胆刻苦自励起来。
“唯商兄,你怎么还不休息?”青碌收起了剑。
青碌的问话让李唯商将思绪收了回来,她上前说道:“我本以为你会疏于练武,没成想你的剑招竟精进了不少,看来我离开登科书院后,你更为努力了。”
青碌的脸色沉了下来,此刻他终于有机会将心中的苦闷宣泄出来,他质问道:“唯商兄,我一直想问你,当初你为何要不告而别?你知道吗,那天我欢欣鼓舞的去你房中找你,却得知你早已退学离开了登科书院,那时我有多难过吗?李唯商,你是我的好兄弟,好师父!为何……为何对我如此无情,说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