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看到李唯商前来,眉眼含笑的开口嘉奖起了他:“公子,此事你可是立了大功,这些拐子胆大妄为,竟拐带了知府的小儿子。如今拐子被抓,院中的小儿也已被我们悉数救出,我立刻陈情上表,为公子你,在知府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李唯商拱手作揖,“大人,您言重了,若无您的英勇决断,我们又怎能及时将那些小儿救出?美言便不必了,在下但求大人,让我入牢中参与审讯。”
县令道:“牢里阴冷潮湿污秽不堪,公子又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李唯商依旧坚持,她小声说道:“请大人成全,审讯完毕在下立时就走,大人只当从未有过我这个前来告案之人。”
县令心中沉思,此人倒是很有眼色,即不夺功劳也不谄媚,听武二说,此人的同伴被捅伤了胸口,想必此人是要替同伴出口恶气吧?反正被抓捕的那些人,全是穷凶极恶之徒,自己不如顺手推舟一番。
“好,本官依你,给你一个时辰。”说着,县令凑近李唯商,压低了声音,“只一点,千万别把人整死了。”
李唯商连忙弯腰致谢:“多谢大人,云石镇有如此爱民如子的县令,实乃百姓之福,相信大人定能帮解救出来的小儿寻到家人。”
“那是自然,你去吧。”县令摆了摆手,李唯商便被人带去了大牢。
李唯商走后,县令急忙招来师爷,他要将此事作为自己升官的敲门石,他让师爷写好了告示,誓要将此事宣扬出去,一来可以让自己名声鹊起,二来也可以帮被拐的小儿寻找家人。
李唯商被衙役带着来到了关押拐子的大牢。
“喂,你们几个听着,此人是大人开口放进来参与审讯的,你们看着点,别让他把人打死了。”说完,衙役便转身离开了。
狱卒打量了一下眼前之人,白衣胜雪气质卓然,肯定是哪家府上的公子来此寻人出气。想到此,狱卒便急忙上前两步问道:“公子,不知你要审讯谁。”
李唯商并未答话,而是漫步在这牢中一间一间查看着。
“找到了,打开吧。”李唯商伸手一指,狱卒便急忙拿出钥匙打开了这间牢房。
牢中二人看到进来的人,不由得心中一紧,还未等他们开口求饶,鞭子便抽在了他们二人身上。力道之狠,让一旁见惯了刑罚的狱卒都为之胆寒。
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痛哭声不断的回响在大牢中。
片刻过后,二人的声音越来越小,狱卒见势不妙,连忙开口劝解:“公子再打下去,他们就要没气了,还是让小的来吧,别脏了您的手。”
李唯商看向眼前二人,他们已然被自己抽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回过神来的她扔下鞭子,抽出帕子擦了擦溅在自己脸上的血,转身离开了大牢。
回医馆的路上,李唯商心中不明,为什么这次她看到青碌受伤会如此着急担忧,恐慌不安?
她想起了自己曾看过的话本,画本中的姑娘知道心上人被坏人打伤之际,便是像她一般焦急难安而后还动手寻仇。
思及此,李唯商心中豁然开朗,她的脚步加快了些,片刻便回到了医馆。
躺在床上的青碌脸色依然苍白,止痛药已然失效,强忍疼痛的青碌额头上沁出了汗滴,李唯商只能一遍又一遍清冼帕子为他擦拭。天色已晚,她又托医馆的人为他们买来饭菜,一勺一勺喂着受伤的青碌。
到了就寝时,李唯商也没回客栈,而是屈身趴在小榻前闭眼休息。
看着李唯商为照顾自己蜷缩成一团趴在小榻上,青碌心中很是心疼,他伸手推了推李唯商的胳膊,沙哑着声说道:“唯商兄,你回客栈休息吧,我没事的,你不用在这里守夜。”
李唯商听到青碌的声音不对劲,便坐起身来,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你发烧了,别管我了你先休息,我去找大夫要些退烧药来。”说完,她站起身来,将青碌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便去寻已就寝的大夫了。
等她端着熬好的药回来,青碌已经睡着了,她上前想开口唤醒青碌,却听见青碌在梦呓着什么,她俯下身子静静听着……
“李唯商,我的好兄弟,好师父……真好!”
是啊,他只是把我当做好兄弟好师父,我又怎能对他起爱慕之心?
自己若是开口表明心意,只怕青碌会被吓的不知所措吧。况且自己还有个让他深恶痛绝的身份。
罢了,还是将这情意就此抹去吧。想到这,李唯商心中酸涩,她叹了口气,小声唤起了青碌:“醒醒,起来把药喝完再睡。”
青碌睁开迷蒙的眼,他看到面前之人的眼眶竟微微泛着红。还未等他开口询问,李唯商便用小勺舀着药汤送入了他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