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知道了。”
看着自己院中人来人往,虞婉儿还是有些不放心,她让贴身侍女找了把锁,锁上房门后,虞婉儿将钥匙收起来,离开了她的院子。
她先是去了马房,吩咐下人将李唯商他们坐的马车迁走,而后又移步来了前厅与虞广生一起用饭。
吃饭时的她,有些心不在焉。
“婉儿,婉儿……你在想什么?”
听到父亲的喊声,虞婉儿急忙回神,她轻声回道:“女儿没想什么,只是,想到后日便要成亲,有些紧张罢了。”
“不必紧张,身为女子总是要生儿育女的,你成了婚,为父便可含饴弄孙颐养天年了,到时,你多生几个,如若是女儿,便像你一般娇养着长大,若是儿子,为父必定让他一举高中,成为国之栋梁。”
虞广生的话,虞婉儿并不认同,她脱口而出问道:“爹,儿子能成国之栋梁,为何女儿就只能娇养长大?”
虞广生冷下脸来,“娇养着长大如何不好?你可知,朝堂之上血雨腥风,稍有不慎便会惹怒天颜人头落地,你还是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心思,安心嫁人吧。”
“女儿知道了。”虞婉儿假意顺从点了点头,她将筷子放下,又询问道:“爹,后日我与李公子成婚之时,可否让他的同伴一同参席?”
虞广生调侃道:“还没行礼,婉儿你的胳膊便往外拐了?放心好了,我定会让新郎官心满意足,好了,你慢慢吃吧,爹还有事,先不与你聊了。”
见父亲起身要走,虞婉儿连忙说出她的顾虑:“爹,你又要去找那个孙方士吗?女儿觉得他就是个江湖骗子,你还是少吃他为你制的药丸吧。”
“爹的事,不用你管。”虞广生挥挥袖子,转身离开了。
虞婉儿怀着心事,没什么胃口,她净下了囗,便离开前厅,回到了小院。未曾想,她竟看见李唯商向她的房中张望着。
虞婉儿急忙上前,“李公子,我有事要与你讲,你随我来吧。”
“好,在下也有事情要问虞小姐。”
李唯商跟着虞婉儿离开小院,来到了马房。路上,虞婉儿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今早我问了父亲,你们的马车被府中的下人拉回自己家了,里面的东西也早已被那下人倒卖了出去,不知所踪了。不过你放心,我求了爹爹,后日你我成婚那日,你的同伴会悉数出席,到时,我自有方法可以让你们全身而退。”
李唯商脚步一顿,她看向虞婉儿问道:“虞府,竟有如此胆大包天的下人?”
虞婉儿有些心虚,她侧过身,躲开了李唯商的眼神,“公子放心,那下人已被我逐出了府,一会回去后,我会补偿公子你的损失。”
“那便多谢小姐了。”李唯商接着追问道:“不知虞小姐你到底有何方法助我们脱身?”
“事关重大我不能透露。”虞婉儿指了指马房里的车夫,“小心隔墙有耳,上车吧,我带你去百菊园,到时我再细细讲给你听。”
“好。”李唯商跟着她上了马车,在去往百菊园的路上,虞婉儿闭上了眼,装作睡着了。
见状,李唯商也不好再多问些什么,她在车里独自琢磨了一会后,马车便到了百菊园。
李唯商先行下了马车,她发现赶马的车夫鬼鬼祟祟目光闪躲,她便佯装体贴,伸手搀扶起了后面下车的虞婉儿。
“虞小姐,慢一些。”说着话的李唯商对虞婉儿眨了下眼。
虞婉儿心领神会,她下了马车便凑近了李唯商,“李公子,你可真贴心。”接着,她又将手指向花丛,娇嗔着说道:“你帮我摘朵最好看的菊花来,好不好?”
“愿为虞姑娘效劳。”说完,李唯商迈步走向了花丛。
虞婉儿瞥了一眼车夫,她冷声说道:“我与我未来的夫君在此游玩,你杵在这干什么?给我滚下去!”
车夫慌忙告退,躲去了远处的凉亭里。
李唯商在花丛中选了许久,最终摘下一朵淡紫色的菊花,她回到虞婉儿的身边,将花插在了虞婉儿的发间。
看到那朵紫色的花,虞婉儿愣了愣神,她小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紫色?”
李唯商眉眼温柔的看向她,答道:“猜的,初次见你,你身着紫衣实在惊艳。”
“这话,曾经也有人对我说过,莫不是你们男子哄姑娘都用同一套话术?”虞婉儿有些不自在的低下了头。
李唯商笑着开口解释:“虞小姐说笑了,在下并不会哄姑娘开心,只是,将自己心中所想如实说出罢了。”
虞婉儿涨红了脸,她慢慢抬头看向李唯商,“李公子,你不要生我爹的气,我爹他是因为见我整日里郁郁寡欢,想哄我开心,这才掳了你来,我代我爹向你道歉。”
“虞小姐言重了,只要您能够说到做到,助我们成功脱逃,在下只当此次经历是长见识罢了,毕竟您府上的花木,在下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李唯商抬眼望向花丛,又接着说道:“就像这里,我还从未见过长得如此枝繁茂盛的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