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执砚置若罔闻,走到客厅的一个柜子旁,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两摞钱晃了晃,“今晚留下,额外奖励你的。”
苏朗看着远处晃的那两摞钱,然后其中一摞又被他放回了柜子,“刚刚睡觉你乱动了,所以才造成这。”韩执砚指了指身上的伤和屋里的一片狼藉,“这一部分钱就没收了。”
韩执砚将剩下的钱扔到了远处的茶几,钱顺着光滑的茶几掉落在地毯上,“以后我说的每一个字,你都不可以反驳。”他淡漠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只要听话,钱少不了你的。”
夜色初上,酒店外的装饰灯的光落入客厅,苏朗抿了抿唇,最终将手从大门上拿开,弯腰将钱捡起来塞进了自己的旧包里。幸好天色已晚,自己又站在这光亮照不到的角落,可以将一切都遮掩在昏暗中。
韩执砚看着昏暗中的身影,又摸了摸身上撕扯床单包扎的伤口。
一人坐在客厅一人站在玄关,直到敲门声将这沉默的氛围打破。
屋子里的灯打开,霎时明亮起来,苏朗遮挡着眼睛适应着室内的亮度时韩执砚已经走了过来,“去换衣服。”他指了指还在地上的那堆购物袋。
苏朗点点头,从地上拿了袋子就随便打开一间房间走了进去。
衣服是苏朗从未穿过的风格,粉色的休闲款衬衣和白色的休闲西裤,苏朗换好衣服后看着镜子里自己陌生的模样愣了半晌。
推门出来的时候,客厅里面已是空无一人,他寻摸着回到刚刚那个大卧室门口,透过门缝就看到韩执砚正坐在床尾的长榻上自己解着腰间的绷带,小禾站在旁边帮他处理胸口的伤。
就在缠绕在腰间的绷带快要全部解开露出伤口时,韩执砚突然开口,“偷看什么呢!”
苏朗吓了一跳赶忙将卧室大门关好,慌忙退了几步,不料撞到了墙壁上,疼得龇牙咧嘴。
偷看的人走了,韩执砚才继续解着绷带,狰狞的伤口旁是一道缝合整齐的不易察觉的长疤痕。他接过小禾递过来的药,一边面无表情地擦着伤口一边问道,“韩执墨那边有动静吗?”
“他们估计是不知道您受伤的消息 ,所以这两天暂时没有动静。”小禾接过药棉,“缅南东区的联络点都已清差不多了,现在都在咱们的势力范围。”
韩执砚点点头,“你盯好了,随时注意动向。”他接过绷带将伤口重新包好,“那件事有进展了吗?”
“还没有,距离现在二十年了,追查起来不是很容易。韩家那边同样没有什么进展。”小禾收拾好药箱站在一旁,犹豫着说道,“况且那年他们失踪时还是几岁孩子,是不是活下来了也......”
韩执砚掐了掐已经褪去温度的额间,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如果没有一点线索,我那老爹和哥哥也不会这么找了,咱们只需要盯着他们,比他们先一步出手就行,谁先找到,谁就能赢。”
小禾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属下知道了。”
苏朗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万家灯火,原本想趁此机会逃跑的念头被金钱的诱惑击败了,他看着远方亮起的一盏一盏的灯,眼底涌起哀伤。
韩执砚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看到那人正眺望着窗外,窗外灯火璀璨,单薄的身影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带着孤寂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