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偏离太多,沈微月不想听萧凤延一直叨叨神鹫,第二次问这个问题。
萧凤延一摊手,对苍鹭说:“我就说你不该说那句话吧。”
暂时还没找到高凭义的下落。
楚墨的消息最灵通,得到的几乎没假的,说高凭义在长安那他就是在长安。
但萧凤延只知道他在长安。
那就找呗。
“姐,你看我帅不帅?”雪从霜穿着萧凤延的那套衣服,兴高采烈地向香引步展示,“礼记说,天子居玄堂,乘玄路,驾铁骊,载玄旗,衣黑衣,服玄玉,食黍与彘,其器闳以奄。可惜萧巨子没有铁骊、玄旗、黑玉。”
“还真把自己当天子了!”萧凤延砰一声扔了个碗过来,雪从霜急急躲过,看着它在背后的墙上砸的稀碎。
两个小孩静默了一瞬间,同时爆发出惊人的哭叫声。
“哄好。”香引步不惯着雪从霜,婴儿随便塞进他手里。
沈微月也焦头烂额,把段琼衣推了过去。
雪从霜也想哭。
萧凤延决定夜间去打探消息。
长安有宵禁,街上除了更夫和官兵没有人,可疑人物一眼能看干净。
“啧,这破衣服。”萧凤延把远镜收起来,嫌弃地把自己的衣角从苍鹭脚底下拽出来。
苍鹭沉默不语,指指远处的地面。
萧凤延拉近镜头。
“什么人?胆敢在天子脚下犯宵禁!”巡街官兵在街上发现了个大摇大摆的黑衣人。
雪从霜肆无忌惮:“楚墨,萧凤延。”
声音不大不小,不够传播太远,不被听到就算了。江湖人耳力非凡又弥补了这一点。
萧凤延气的站起来,脚下一滑,差点没从房檐上摔下来。
苍鹭眼疾手快拉他一把,萧凤延才憋着一肚子气坐回屋脊上。
官兵对视一眼,看着雪从霜叉着腰在那装。他们都听过萧凤延的名字,妄自动了楚墨的头儿,朝廷根本保不住他们。
“我萧凤延麾下三百亲传子弟,五千精兵强将,识相的,就赶紧放我过去。”雪从霜不紧不慢地继续说大话。
“他装什么呢!楚墨能剩二百人我都他妈谢天谢地了!”萧凤延坐不住,恨不得下去揍雪从霜一顿,“老子的名声!”
两个官兵犹疑了一下,同时作揖:“烦扰巨子了。”
雪从霜从怀里摸了半天,拿出来两块银子扔给他们,把一张纸唰一声展开,叫住他们:“一点小钱,不成意思。劳烦你们帮我留意一下这个人。我们在城南的福安客栈落脚。”
现在官场什么样子大家有目共睹,上面的贪污受贿,下面的人汤都分不到。好不容易有送上来的银子,自然忙不迭答应了。
“苍鹭,那是我的钱啊!我的钱啊!”萧凤延跪在人家屋顶上捶胸顿足。
“又不是不赔给你。”雪从霜轻功飘上来,站在檐头耸肩,“您去找我师兄师姐报销一下呗。”
“我让你打着我的旗号招摇撞骗!”萧凤延一下暴起,按着剑就冲上去揍雪从霜。
雪从霜才落地,点脚踩着飞瓦又跑了,飘然落在对面的屋脊上。萧凤延不甘示弱,飞身跟上去,势必要揍雪从霜一顿。
两个人你来我往飞檐走壁,追了半天跑遍了半个长安城也没个结果,恰好日出高升,到了沈微月起床的点,雪从霜一闪身就翻进了他的房间。
“萧巨子,你都多大个人了。”沈微月抬刀挡着萧凤延下劈的长剑,微微蹙眉。
“哦,呵呵,长辈来了。”萧凤延笑嘻嘻收了剑,伸手出来:“还我二两银子。你师弟拿去打发官兵了。”
沈微月大概猜出来了雪从霜干了什么,伸手替他垫了钱,并叮嘱萧凤延:“萧巨子最好看好钱袋子。师弟根性不劣,若是下次再有此类情况,怕是会吃哑巴亏。”
“什么哑巴亏。”萧凤延一抛银子,丢回沈微月手里,“我的钱袋子就是天下人的钱袋子。懂吗?钱他花了就花了,我不在乎。”
“……”
外面响起来婴儿的啼哭声,香引步用肩膀把门撞开,进门后又让了步子,露出其后跟着的人。
是蒙着厚厚的面纱和头纱的许客心以及她八岁的小外甥,背后还躲着个姑娘,是天疏雨。
“我不是让你别跟来?”沈微月站起来,不悦地走上前去,想去拍许客心的肩膀,手指转弯捏着她面纱的下角,“你怎么穿成这样子?来就罢了,还拖家带口的。”
天疏雨一向有主见,大概是主动跟来的。
伏鸣筝也不管管。
“师兄,我于心不安。”许客心垂下眼睛,我见犹怜。
她近日脸上不知为何生了疮,出门不得不戴着厚重的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