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拎着药箱奔入东宫,诊脉、施针、熬药。
殿内烛火被往来奔走的宫人带得摇晃不止,满室都弥漫着浓郁的药味。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入御书房,正在批阅奏折的皇帝听闻太子骤然昏迷,手中朱笔一顿,当即搁下笔。
待皇帝踏入东宫,便见软榻上的太子面色苍白,唇无血色。
“院正,太子病症如何?”皇帝担忧询问道。
院正连忙俯首回禀:“回陛下,太子殿下是连日操劳,心力耗损过甚,再加心绪郁结难舒,积劳成疾,气火攻心才骤然昏迷,所幸并无性命之忧,只是需得彻底静养,万不可再劳心费神。”
皇帝看向一旁战战兢兢的内侍,厉声问道,“殿下连日操劳,你们为何不劝诫?”
内侍们吓得纷纷跪地,连连叩首,却也无从辩解,太子定下的事从不容旁人置喙,他们即便有心劝诫,也根本无用。
皇帝转而看向太医,吩咐道:“务必让太子尽快苏醒,后续调理事宜,全权交由太医院负责。”
说罢,他抬手示意近侍取来笔墨,当场拟下旨意:“太子李元贞积劳成疾,着令免去东宫一切政务,安心在殿内静养,直至身体痊愈,期间政务暂由内阁协同六部协同处置,不得惊扰太子休养。”
圣旨很快传下,原本往来不绝、朝臣觐见的东宫,瞬间安静下来,殿外值守的侍卫也得了吩咐,严禁任何人随意出入,只为给太子营造一处清净的休养之地。
约莫半个时辰后,李元贞才缓缓转醒,睫毛轻颤,睁开的眼眸里满是疲惫,视线模糊了片刻,才看清坐在榻边的皇帝。
“儿臣……参见父皇。”他想要撑着身子起身,却被皇帝伸手按住。
“好生躺着。”皇帝神色缓和了几分,语气带着少见的温和,“你这孩子,政务再忙,也该顾着自己的身子,朕已下旨,免了你近日所有政务,你只管在东宫安心静养,什么都不必想,什么都不必管,彻底将身子养好。”
李元贞:“儿臣……遵旨。”
东宫太子骤然昏迷、被皇帝下旨静养的消息,很快通过暗卫的口,一字不差地传入了谢邻辞耳中。
谢邻辞正立于校场之上,一身银甲染着薄尘,手中长枪刚挑落一名操练兵士的兵器,听完暗卫的禀报。
“你说什么?”他面上露出难以掩饰的焦灼,“太子昏迷?”
暗卫垂首,如实告知:“回主子,太子殿下是连日操劳政务,再加心绪不宁,气火攻心骤然昏倒,陛下已下旨,免去殿下所有政务,令其在东宫安心静养,不得外人打扰。”
东宫宫墙外,一道墨色身影足尖轻点宫墙檐角,借着殿角阴影与参天古木的遮掩,避开一轮轮巡逻守卫,身形利落又急切,不带半分声响,径直掠向李元贞静养的寝殿。
寝殿外只留了两个值守内侍,困得频点头,谢邻辞屈指轻弹,两枚细小的银针精准射中两人昏睡穴,内侍应声软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