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骤然停稳,外头侍从慌忙请罪:“公子恕罪!有孩童突然窜过街巷,不得已才急停。”
“我……”
徐敏之嘴唇哆嗦着,猛地抬手推开对方伸来的手,慌不择路扒开车帘,踉跄着跌下马车。
“徐敏之!”
谢邻域沉声唤他,伸手去抓,却只抓了个空。
他根本不敢停留,鼻血糊得满脸都是,眼前阵阵发黑,也辨不清方向,只凭着本能往旁边狭窄幽深的小巷里钻。
这条巷本就不宽,零星有挑担的商贩、赶路的人,乍一见个满脸是血的男人跌撞冲进来,个个都吓得慌忙往墙边躲闪。
徐敏之耗干最后一丝力气,重重瘫坐在湿滑的地上,他顾不得肮脏,再走就得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他仰起头,捂住不停涌血的鼻子。
谢邻域紧跟着下马车追出,只看见一道仓皇的影子钻进巷子拐角,等他快步追至巷口,入目只有交错的窄巷、斑驳的院墙,四下早已没了徐敏之的踪影。
侍从慌忙跟上来:“公子,探花郎他……”
“分两路找。”不等侍从应声,谢邻域已经进了巷中。
这一片老巷岔路横生,墙高院深,视线被遮得严实。
谢邻域沿着主巷快步往前走,目光扫过每一处墙角、每一道门洞。
他拐过一道岔口,又折进另一条窄巷,来来回回打转。
他一遍遍搜寻,耳旁似乎有细碎的喘息声,可转头望去却什么也没有。
徐敏之根本走不远,就这么来回转了两圈,谢邻域拐进最偏僻的一条支巷。
巷子最深处的墙根下,缩着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