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人并不急着投，反倒先将三支箭在掌间轮转了一遍，像是在熟悉每一支的分量与弧度。

他微微侧身，左脚略前半步，右手持箭，箭身稳稳立在虎口上。

壶口不过二寸有余，隔了约莫七八尺的距离，望去便如一方小小的铜渊，静候着箭支落点。

第一箭出手时，他手腕轻抖，竹箭在空中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一声脆响，箭头精准没入。

旁人还没来得及喝彩，他已拈起第二箭。

这一回出手更快，几乎是前箭刚落，后箭已出。

众人屏息间，只听又是一响，第二箭紧随其后，稳稳落入壶中。

友人脸上笑意渐浓，拈起第三箭时，动作多了几分随意。

他将箭在指间转了个花，扬手便投。

这一箭却偏了几分。

箭擦过壶沿，发出一声钝响，竹箭弹跳了一下，歪歪斜斜地落在壶口外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