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群里一条新的文件发送进来。
肖奔宇:“这是我关于新疆站的曲目风格的一份评估及修改建议,听风你仔细看看,等你回来,我们再拉个会面谈具体的细节。”
叶尔布兰:“好。”
梁丽:“行,那这个会议就先到这里,下午我们再聊。”
会议结束,叶尔布兰点开那份文件,迅速将其浏览了一遍,神色也逐渐凝重起来。
沈青将文件上传至阅读软件,点了听书功能,在听到一半时,他忍不住吐槽:“曲风整体脱离群众,给广大听众造成了无形的门槛,啧这小笨鱼是想让我走乡村歌手路线吗?”
叶尔布兰退出文件,点开备忘录:“下午我会和他再沟通。”
最后一瓶药水吊完,已经到了下午两点。
叶尔布兰和沈青回到民宿,其余人已经在肖奔宇的积极号召下坐在了临时会议室里。
白华和王乔见二人进来,同时开口。
白华:“叶哥,这边!我给你留了位置。”
王乔:“沈哥哥,我也给你留了位置!”
叶尔布兰环视了一圈,显然椅子的数量是严格按照人数分配,全场仅剩下这两个位置还在虚位以待。
他看向沈青:“需要我扶你过去吗?”
沈青点头,但随即道:“小白华,你怎么不给我留位置?怎么?你只想和听风坐,不想和我坐啊?”
白华没想到沈青有此一问,有些尴尬地“额”了两声,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就好!那我坐你旁边。”
说完他朝着叶尔布兰的方向转头:“谢谢听风老师扶我过去了。”
叶尔布兰:“……”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白华,又难言地看了一眼沈青,应到:“好。”
“哎等等!”
王乔起身一手提了一把椅子,哼哧哼哧地跑了过来:“方导,你过去点呗。”
方西东莫名其妙地看着王乔,但还是挪出了空位,任凭王乔将两把椅子放在了他和白华中间。
王乔拍了拍椅子,看向叶尔布兰:“跑啦跑去多麻烦,来 !都坐!”
说着,王乔自顾自地坐在了沈青旁边的位置。
叶尔布兰神色难辨地坐在了王乔旁边的位置。
苏迪雅忍不住和巴哈提说小话:“一夜不见,这是什么进展?”
巴哈提耸了耸肩。
赵琳琳则是分别向王乔和白华投去了一个鄙视的眼神。
肖奔宇大声咳嗽了两声,意图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他的身上:“既然人已经到齐,那我们就来聊聊正事吧,先请我们的音乐总监来说一说修改思路。”
叶尔布兰看向肖奔宇:“可以修改,但无法按照您的思路修改。”
肖奔宇面上还维持着客气的笑:“什么意思?”
叶尔布兰:“方案上提出,希望歌曲的编曲风格能够更贴近观众,我认同这个理论,但我不认为低劣的口水歌等同于这一点。”
方西东一听,立即将椅子拉近了些,伸手扯了扯叶尔布兰的衣角,想要提醒他委婉一些。
王乔则是敬佩地看了一眼叶尔布兰,随后低头给沈青发消息。
「沈哥哥,你这旧相好有点子勇啊?说话都不带拐弯的。」
沈青只摸了一下手机,没什么闲工夫去理会,他将注意力尽数集中在叶尔布兰身上,饶有兴致地想知道他怎么应对。
而这过于直白的话,让肖奔宇面子有些挂不住,当即就挂了脸:“低劣的口水歌?你是在质疑我的品味吗?”
叶尔布兰面不改色:“抱歉,我暂时想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沈青嘴角向上微扬,又很快地压了下去。
这个人从前就是如此,看似不好接近,实则有些老好人,但是一旦涉及到音乐上,他就会分寸不让。
肖奔宇:“我不和你计较这个,叶总监长期浸淫在小众的民谣圈子里,不知道我们流行乐的风潮也是可以理解的,但你现在是沈老师公路巡演的音乐总监,如果仍然一意孤行的坚持自己的小众品味,那就是失职知道吗?”
梁丽有些听不下去,开口:“我并不认为听风的编曲有任何听众门槛,肖总的话是否也夹杂着个人的评判标准呢?”
肖奔宇木马腿一撩,转头看向梁丽:“梁总不懂音乐,听不出来也是正常,但我作为音乐版权方的代表,以及此次巡演的经理,必须要对我的每个决定负责。”
叶尔布兰:“这些曲目是经过市场检验后的作品,但现在肖总想要将他们变成网络上千篇一律的口水歌,这是对听众的不尊重,我作为音乐总监也需要对我的作品负责。”
沈青点了点头,但仍然没有要插嘴的意思。
方西东看气氛有些僵持,想要打圆场:“哎大家都是想要咱们巡演得到一个好效果,我觉得肖总你说得很有道理,这歌曲嘛确实得接地气,但咱们现在的风格很符合这一点啊,你看这大理站的效果多好!”
肖奔宇哼了一声:“不提这大理站还好,一提我就非常生气!好好的演唱会变成了一场闹剧,你去看看评论,谁的关注点是聚焦在音乐上的?!这就是胡闹 !”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梁丽:“我们先不谈大理站如何,但它之所以是现在这样,我想肖总和贵公司心里应当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肖奔宇眼神躲闪了片刻,随后理直气壮道:“总之,这件事情没得商量,否则我司考虑回收歌曲版权,若听风老师接不了这活,我也不介意另请高明。”
沈青本来不打算掺和,但一听这最后一句话,神色一沉,正欲开口,叶尔布兰却是抢先说了话。
“好,我会修改。”
肖奔宇一听,这才满意地笑了:“哎这就对了嘛,听我的准不会有错的。”
叶尔布兰不应承,沈青有些担心一拍两散,但叶尔布兰应承,他内心又有些不是滋味。
方才的那点对过去的确认,好像随之就又变得摇摆不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