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尔布兰将手机息屏,没有要看这条消息的意思,转而拿出平板,是一副要专注工作的模样。
沈青这回发过去之后,没有等来新的消息,只等来身旁人拉开背包拉链以及划拉平板的声音。
他琢磨了一下叶尔布兰的话,虽然无法给出证据,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态度相比之前的铁板一块,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
清晨的薄雾散去,阳光带着积蓄的热意晒得整辆车都有些暖洋洋的,车行驶在路上,车身随着开动轻轻摇晃,车内的呵欠声仿佛带着默契一般接二连三地响起。
沈青的身体晃啊晃,又晃到了身边人的肩颈上。
这一次是真的,他也没有再被推开。
“前方直行一百米,到达楚雄服务区。”
王乔打了个呵欠:“第一个站点成功到达,睡觉的工作的发呆的,都可以下车透透气了啊。”
沈青闭着眼睛,已经醒了一阵了,等到车转道进入服务区,他才慢悠悠地抬起头,故意拍了拍“人形靠枕”的胸肌:“听风牌抱枕,谁用谁知道,给你个好评。”
叶尔布兰将平板收好,没理会沈青的撩拨,下车:“我去一趟洗手间。”
沈青将盲杖伸展开,在地上敲了敲:“别急,让我搭个顺风车。”
王乔殷勤地走上来:“沈哥哥,我时刻竭诚为你服务啊。”
沈青伸手将人抵住:“行,那你去给大家买点吃的。”
王乔叹了口气,瘪了瘪嘴:“哎,行吧。”
巴哈提、谢才、苏迪雅走过来:“我们和你一起去。”
大力:“我也去!”
王乔看了看三人,问道:“肖总呢?”
谢才扬了扬下巴:“车里呢,你都不知道,他一路上戴着耳机聊了足足两个小时的电话,浑身上下连头发丝都在表示他是一位大忙人,不要和他说话。”
王乔笑出声,小声吐槽:“人呐,越没有什么越想要什么。”
另一边,叶尔布兰扶着沈青朝着洗手间走去,时间还早,服务区的洗手间里几乎没有人。
沈青用盲杖朝着右边点了点:“我要去隔间。”
“抬脚,这里有小台阶。”
叶尔布兰不疑有他,将沈青扶进了隔间,事后他准备松手,却被沈青反握住,一股大力袭来,他出于惯性向前一倾,等到站稳的时候,隔间的门砰一声合上了,他后背抵在了隔间门板上。
他垂眸看向近在咫尺的人,语气平静:“做什么?”
沈青凑近了些,低头在他身上嗅了嗅:“听风老师不是说让我自己琢磨吗?”
他说着将盲杖放在一边,抬手抚了上去:“我这不来找答案了。”
沈青的手游走在叶尔布兰的身体上,温热的呼吸从叶尔布兰的侧脸拂过。
“嗯,这是锁骨……”
“这是喉结……”
“这是胸肌……”
微凉的手指抚过的地方,一阵发麻,叶尔布兰蜷了蜷手指,只是看着。
沈青见叶尔布兰的纵容,内心那点试探的火苗迅速燃烧,平稳的呼吸因为兴奋微微急促了几分:“哦,我要的答案不在这里,那……”
他将手往下伸去,落在拉链上:“会在这里吗?”
还不及动作,他的手腕被一把握住,他无法再前进,但这只手却也并未将他挥开。
灼热的呼吸陡然靠近,叶尔布兰的声音带了些哑意:“这里没有你要的答案。”
沈青顺着灼热的方向抬了抬头,二人已是呼吸相闻:“是吗?你怎么知道?”
灼热的呼吸又近了一步:“因为……”
视觉的缺失,放大了沈青所有的感官,熟悉的青草气味强势地萦绕在他的周身,耳边是似缓却重的呼吸声,被环住的手腕与空置着的指尖犹如冰火两重天。
“别催,我上个洗手间,催什么催。”
隔间之外传来脚步声还有男人的抱怨声。
这一切都组成了一剂兴奋剂,注入了沈青的心脏,再经由心脏蔓延到他身体的每一寸地方。
他不再去追问为什么,往前一凑。
但落了个空,灼热的气息错开他的进攻,落在了他的耳侧。
“我没有兴趣与人共享。”
话音刚落,隔间的门响起,一切的暧昧和滚烫悉数散了开去。
沈青背靠在隔间板上,仰着头,他摸了摸左手腕上的表盘,突地笑了一声。
这是木头变异了啊。
随后,他又深吸了一口气,等着下涌的热意自己回去:“这身体,可真是经不住一点诱惑。”
等到一切平息,他拿上盲杖走了出去。
叶尔布兰:“还需要我扶吗?”
声音平静,堪称是一本正经,好似方才那些若有似无的撩拨都只是他的感官猜想。
沈青抬起左臂:“当然。”
二人无事发生一般,向着原处走去。
阳光落在叶尔布兰的脖颈上,和上面的薄薄水光相互映衬,留下了方才他镇定外表下,真实的心绪。
“叶哥沈哥,你们回来了?”
白华拿着摄像机走到叶尔布兰的旁边,打开摄像机:“叶哥,我刚才拍摄一些这边的风景,给你看看?”
叶尔布兰松开手,拿过摄像机:“好。”
手上的温度一撤离,倒是让沈青想起了另一件旧怨,他挂出无害温和的笑容:“小白华,我和你说点事。”
白华有些依依不舍地看着叶尔布兰,但还是应了:“哦好。”
沈青带着人走到另一处空地。
“沈哥,你找我什么事?”
沈青开口前先叹了一口气:“你才跟着我们,所以不知道,你叶哥啊这一路是真辛苦,要么在开车,要么在工作,也就是我不中用,帮不了他,不然他肯定能轻松许多。”
白华听懂了话里的意思,他“嗨”了一声:“现在有我了,沈哥你不必担心,我刚才就准备和叶哥说,下一段路让我来开呢。”
这么好的表现机会,他是不会放过的。
沈青一听,毫不含糊:“小白华,那就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