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站定半晌,蓦的一笑:“哦,那就不打扰三位工作了。”
沈青说完,转身回了自己车。
驾驶位上,王乔先一步坐了上去,看着沈青上车,立即开屏,尤其加重了“高精力”三个字:“接下来这一段路还是由我这个高精力人群为大家服务!”
白华不见叶尔布兰,没了开屏的心思,干脆坐到了后座。
谢才自然而然坐在了副驾的位置。
车重新驶入G5高速公路,离开了杭瑞高速之后,属于云南的气息也逐渐削弱,周围原本开阔的视野里,开始被层峦叠嶂的山峰所分割,公路的弯道和隧道也逐渐多了起来。
再又一个隧道穿行而过时,沈青咂摸出了一点叶尔布兰这忽冷忽热的用意。
这是反过来想钓他呢。
他食指敲了敲手机屏幕,这是要重启七年前的战局?
他挑眉,也不是不行。
只是这一次,他定不会是输家。
就在沈青剖析叶尔布兰时,坐在副驾的谢才从前视镜里看了一眼有些坐不住的白华,转过身一副知心大哥哥的模样劝道:“小白华,这都一年了,你怎么还如此锲而不舍地追着你叶哥啊?”
白华将摄像机暂停,对这个问题已经是习以为常:“追到了,我就不追了。”
谢才叹了口气:“都和你说了,你叶哥他不喜欢男人。”
说罢他看向沈青:“沈,你作为布兰曾经最好的朋友,你也有发言权,你就说我说得对不对!”
白华侧头看向沈青。
沈青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对,叶尔布兰是直男,笔直的那种!”
谢才摊手:“你看!”
白华收回视线,满不在乎:“等我成功了,他就不是直男了。”
谢才又叹了口气:“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是实在不忍心看着弟弟你做无用功。”
这一句一出,白华的视线落在谢才身上,沈青也竖起了耳朵,身体下意识地前倾了些许,问道:“什么事情能让你这么为难?”
谢才放低了声音:“叶尔布兰他心里有人了,这么多年他心里只有这一个人。”
沈青脑子里“叮——”的一声,心脏倏然绷紧,他维持着自己的镇定,装作八卦语气问道:“真的假的?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他提过。”
在谢才开口的间隙里,沈青的呼吸都放缓了一些。
如果……
“是他的青梅竹马,你没去过他老家,不知道也正常。”
哗啦一声,那点侥幸和期待瞬时塌了个粉碎,沈青自嘲地勾起嘴角,一时觉得脸侧火辣辣的疼痛。
事到如今,他怎么还抱着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白华就没有这么多的想法,他收回了视线:“只要叶哥还是单身,心里有人又怎么样?我有自信能把这个人赶出去。”
谢才一脸没救了的表情看着白华:“不撞南墙不回头,厉害厉害。”
沈青躺回椅背上,内心嗤笑一声。
年轻人就是自信心过剩。
与此同时,另一辆车里。
巴哈提坐在副驾上,他探头看向后座:“是新的曲谱出来了?”
肖奔宇一听,原本开车有些麻木的状态立即活了起来。
后座,叶尔布兰颔首:“还在调整中,我想和大家配合一下,听听你们的意见。”
说着,他将那份口水版的曲谱发送给了二人。
肖奔宇从前视镜里看了一眼叶尔布兰:“叶总监效率挺高啊,正好,我也能及时提供我的想法,让这效率最大化。”
苏迪雅低头扫了一眼曲谱,神色愈加一言难尽。
巴哈提反而是有些跃跃欲试,他还没有唱过广场舞风的歌曲。
叶尔布兰面色镇定:“那我们开始?”
得到回应后,他起了个调,巴哈提和苏迪雅按照曲谱先后跟上。三人的嗓音各有特点,唱起这口水歌,堪称别有一番风味。
肖奔宇眉心下意识一皱,但随即又很快强制抚平,开始带着评卷一样的心态,逐字逐句开始琢磨意见。
等到一曲过去,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数落:“叶总监啊,这编曲太燥了,你知道一首歌啊它如果只有技巧,那它就没有情感,如果它只有情感,那它就没有技巧,这两种极端那都要避免,要不你再琢磨琢磨?”
叶尔布兰:“所以肖总认为这个版本是技巧太多还是情感太多?”
肖奔宇:“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你是音乐总监,解决问题是你的工作。”
叶尔布兰:“好,我知道了。”
他看向巴哈提和苏迪雅:“你们认为?”
巴哈提在乐谱上捣鼓了几下,发过去:“这几个地方,我觉得可以这么调整。”
苏迪雅:“那我就改这几个地方吧。”
每改一个版本,他们就会唱一遍。
前方弯道一个接一个,肖奔宇觉得这路况很是符合他的心境,简直山路十八弯。
但不知道第几遍的时候,入耳的歌曲陡然换了一个面貌,等到肖奔宇反应过来的时候,差点就要跟着哼唱出口,但最终关头,他刹了车。
继而,他抬头看着镜子里唱得越来越开心的三人,眉间聚集了一团阴云,神色嘲弄。
一群傻子。
尤其是叶尔布兰,他就是团队的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