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淤泥里跳出来,提起鞋子,就跑了起来。
桃溪放下桶,交给撵上来的桃硕,在河边洗了洗手脚,又朝里面走去,这条河可不浅,二三米是有的,怪不到原身不许这两孩子胡乱下河。
桃溪走近,从水中端起木盆,侧着边儿倒了倒水,端到了岸上,老老实实看着木桶的两人立刻就围了上来。
“大姐,有鱼吗?”
“看看就知道了。”
解了绳子,去了布,木盆里有三条鲫鱼,一条鲶鱼,还有几条小鱼苗。
桃溪把小鱼捧了出来,放回到河里,又捧水洗起了满身泥的泥鳅,在这儿洗比回去一桶桶打水方便多了。
蹲在盆边的桃满指着其中一条说,“大姐,这个黑鱼好吃,鱼刺少。”
桃溪回头,看她指的是那条鲶鱼便笑了,“成,今儿就吃这条大黑鱼。”
桃硕看个新奇,注意到他大姐手上一直没见停,当即走了过去,“大姐,这盆里的鱼我先送回去,等会儿我再来捡柴火。”
“成,先洗洗脚,洗洗手,”那木盆并不大,以桃硕的力气能搬得动,桃溪放心的把任务交给了他,“小满也回去,我和你二哥的草鞋可交给你了,带回去放太阳底下晒晒。”
“嗳,我知了,”桃满点点头,一手拎着一双草鞋,跟在桃硕屁股后头往回走。
这两人一走,也给了桃溪机会,她洗净了泥鳅,拨开芦苇菖蒲,绕着屋后的这块地慢慢走着,停留在原身记忆中的一切也渐渐和现实对应了起来。
走了一遍,桃溪心中也有数了,旁的不说,至少他们时不时能下河摸鱼抓泥鳅了,改善改善伙食,洗个澡应该也不成问题。
往回走时,稍稍一拐,便是那一大片藿香和紫苏,放下水桶,桃溪摘了一大把,这个家里仅剩下小半罐的粗盐粒子,去腥味只能用这些了。
瞧着这么大一片的野生紫苏,桃溪猜测这里的人应当不知道它的价值,大的不说,泡个水解解夏天的暑气,最好不过了。
“大姐!”
桃溪抬头,看见不知从哪儿回来的桃小满,怀里抱着一大捆枝条,落在后面的桃硕抱的更多。
“哪儿捡的?”
这个时候还没收麦子,自然也没有麦秆子用,村里的树都是有主人的,他们从哪儿找这么一大堆,桃溪原以为他们绕着村能捡一顿饭用的就成了,实在不行他们就去割河边的芦苇,晒干了当柴火用。
桃满指指方向,“我们去西地了。”
西地,桃溪的脑海中有了印象,西地有桃玉成分到的十亩地,地北头他曾种了一排榆树,还有一块是桃家老爹死前分的五亩,那块地头也种了四棵槐树。
余下五亩地在村东边,那儿的地头也种了四颗青杨树,不止桃玉成一个人这么做,十里八乡的这些个庄户人家哪里种的没有树?
平日里能捡了树枝当柴用,种的年月长了,翻盖房子,就做房梁用,要是家里有嫁娶大事,做床做桌椅,都是好木材。
不过,桃溪还是没想到他们能捡这么多,看来也能用上两天了。
“正好,咱们这就回去做饭。”
推开家门,桃硕桃满把怀里的树枝映着大太阳一一摊开,晒干了不起烟,桃溪放下水桶,看了眼盆的鱼,开始着手做饭。
“小硕,陶釜洗洗,等会儿多烧点热水。”
桃硕应了声,跑进灶屋开始忙活,这点事他早已经做惯了。
桃溪喊桃满拿了刀来,捞出了那条鲶鱼,蹲在粪坑边,刀背对准鱼头,猛拍几下,原本还活蹦乱跳的鱼儿就不动弹了。
“大姐,你坐。”
桃小满这会儿没有用武之地,巴巴的从灶屋里搬了个小矮凳来,不过两拃高,烧釜做活时坐着正正好。
桃溪抬了抬屁股,正够桃满塞进去,她托着小下巴,亮晶晶的看着她大姐,就等着喊她做点什么。
“去看看水烧好了没?”
桃溪给了个任务,桃小满就屁颠屁颠的跑走了,进了灶屋,再问问桃硕,又垫着脚回到她大姐身边,“二哥说快了,还得等等。”
这么几步路的地方,她也不怕麻烦,跑来跑去,真是一身的劲儿,桃溪真是羡慕,小孩子的精力不是一般的旺盛。
“成,大姐等着,”桃溪想起了什么,又问,“咱们逮鱼用的那块布呢?洗洗晾干了,回头还能接着用。”
“洗好了!”
桃小满小手一指,桃溪顺着她的小手看过去,那块破布已经被搭在灶屋下的那根绳子上了。
看着她这副求表扬的小模样,实在太像她前世在宠物店见到的小比熊了,不由得脱口而出,“我们小满太厉害了!”
这一句话,桃小满的嘴角就咧到了后脑勺,要是有尾巴,只怕都要摇飞了。
“大姐,水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