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柱子哥,你们咋割草了?大姐饭做好了。”
“这就好了,”桃硕直起腰,“柱子哥,你也回去罢,就剩这点了,我马上就割好了。”
“那赶紧点,割好咱一块儿回去,”桃小柱头都没抬,手上的镰刀就跟着割过来了。
桃硕没再说话,低头也割起来,他们家连把镰刀都没有,到时候收麦都是个事儿。
桃小满等了会儿,也没再说话,主动做起了搬运工,两人割好的蒲草她一摞摞放好,又抱在怀里往家走。
桃溪连水都盛好了,还特意放盆里冰着,就是没等见人,刚拉开门,就看见门边出现一摞蒲草向自己靠近。
她走近看了,原来是桃小满,抱着比自己还高的蒲草,还好这不是大半夜,不然教哪个胆小的碰见了,非得吓一跳不成。
桃溪忙接过来,桃小满气儿还没喘匀,就说,“我二哥和柱子哥在屋后头割草了,马上就回来了。”
“去洗洗脸儿,”桃溪放下蒲草,交代一声,也去了屋后。
正赶上那两人也一个模样往回赶,桃小柱摆摆手,“别去了,就割这么点儿,我们都抱完了。”
把他们迎进院子,二话不说,桃溪从灶屋端了两碗甜水儿来,“先解解渴。”
几个人坐在树荫下头,小风吹着,再喝上一口甜水儿,总算凉快点了。
“也不知道这会儿咋这么热?”
桃小柱抱怨了一句,喝了一口就放下了碗,桃溪看看桃硕,他也只喝了一口,“不好喝吗?”
桃小柱一愣,脸上纠结起来,“好喝是好喝,就是太甜了,这会儿天还热,我有点喝不下去。”
要是搁在平常,好不容易能喝口甜水儿,他早高兴得不得了了,可这会儿他实在喝不下去。
听他这么说,桃溪笑笑,从木盆里端出了一碗,“尝尝这个咋样?”
这回不用桃溪再问,只看他们没放下的碗也知道了,桃小柱也一口气喝完了,桃硕没说话,可看表情也是喜欢的。
“又甜又解渴!”
桃小柱放下碗,连连说,“真是好喝,这一碗比刚才那碗喝着凉快了,这么好喝,明儿指定能卖出去!”
“那就托柱子哥的吉言了!”
桃溪笑笑,又给他盛了一碗。
桃小满和桃小梅可急了,“小溪姐,我们也要喝!”
“都有,”一人一碗,桃溪自己也端起了一个。
桃小满喝了一口,就要再喝第二口,桃小梅也很喜欢,顾不得吃她最爱的蒸菜,端着碗一口接一口。
这是她的第一批客人,桃溪盛出来特意放在盆里冰了会儿,就是趁的这个热天儿。
几个小的还要再喝,桃溪开口拦了,“只能喝温的,凉的可不能喝多了,闹了肚子明儿咋去双庙了?”
常温的喝起来没有在盆里冰过的爽快,这么一拦,几个小的都不愿意,可一听能跟着去双庙,立刻就抛到脑后了。
不喝冰的算什么事儿,常温的也甜。
要不是桃溪拦着,大半锅的水都要喝个水饱了,根本忘了还有一盆蒸菜,刚搉好的蒜。
这顿饭吃得早,中午那顿吃得也饱,倒剩下许多菜,桃小柱吃完又继续忙活,他做活仔细又认真,动作也不慢,等桃溪收拾好灶屋出来,他已经挑上挑子试麻绳了。
“这个扣得系紧了,离地得远点儿,陶瓮装了水还往下沉了。”
抬头看见桃溪过来,又问,“明儿这瓮里装多少?”
“大半瓮就成,”桃溪也看过了那口锅和陶瓮的大小,都盛满是不行的,路上离得远,挑着这百十斤不好赶路,就是这次桃小柱好心好意帮他们挑,也不能实打实的都盛满了。
就是大半瓮,她最少也得煮上两锅,好在这东西好做,不费事,成本也低。
明天还是要先看看行情了。
“那成,”桃小柱知道了重量,又放下架子,低头调麻绳去了。
桃溪趁着这个时间继续刷起陶瓮,方才一进灶屋就搁下了,表面洗刷干净还不成,又找个布袋子装满刚烧好的草木灰,放里面泡水一两个时辰,再用丝瓜络刷,反复冲洗,能去异味也能去水垢。
以防万一,两个陶瓮都被桃溪泡上了,等晚会儿处理干净,放在院子里再晾晾就成。
等桃小柱又调整了一回,正好用那泡着的陶瓮试了试,圆木盘子放下面,陶瓮在上面压着,几根刮好的竹条子紧贴着陶瓮的圆肚子,上面勾着麻绳,周身再绑上一圈,中间用刚割来的蒲草垫着,也防磕碰。
“这就成了!”
收了尾儿,今儿的活才算是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