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半天,桃小梅才说,“我觉得小溪姐不喜欢我了,她光喜欢小树了。”
“咋会了?”
桃小满看看不远处的她大姐,还有凑在她身边帮忙抱柴火的桃小树,“他一直不都是这样吗?他爱吃我大姐做的泥鳅,你不知道吗?”
“对啊!”
这句话算是把桃小梅点明白了,桃小树这家伙本来就爱吃,还嘴甜的不得了,谁能比得过他?就是她娘也说过好几次,让她向桃小树学习了。
“走!现在咱就去我家挑小猫,回头给他给最丑的!”
桃小梅拍拍屁股站起来了,对着毫不知情的桃小树哼了一声,拉着桃小满就跑了。
这边桃溪刚给桃小树说了一遍他的主要工作,“跟着先试试,要是做不来就跟我说,别自己硬扛着,不合适的咱就调调,你和小梅都是一样的钱,每天的钱咱都是当天结,这些你娘都知了吗?这成不成?”
这些话柳婶子已经跟他和他娘都说过了,他没有不愿意的,这会儿也是直点头。
“小溪姐,我一定好好干。”
桃溪见他如此郑重,也不免对他这样的孩子心生怜悯,心里同样也知这是他必须得担的担子,之所以能选他,也是因为他的性子是被这世道硬生生磨出来的。
能撑家的爹早早去了,一个妇人拉扯着两个孩子,老大的脑子也不太灵光,这个家的担子自然就落到他身上了。
没有抱怨,也没怯懦,能长成现在这样乐观的模样,这孩子的内心一定是坚强的,他这一点就比桃硕还强上不少。
晚上吃饭时,院子里就多了两个人,桃小树和桃小梅都留下了,吃完晚饭桃溪才有空去前面看看,这次倒没粘着她,几个人在树林子里玩,并不用人看着。
“是这个罢?”
一进门,柳秀英就拉着她进了屋,冰桶和碗勺都买好了,碗勺倒是好说,冰桶寻常人家哪里买得起这东西。
“就是这个,”桃溪看了眼,又去看桃小柱刚改好的架子车,“还是柱子哥手巧,这么快就改好了。”
“这我改过一回就知道是咋回事了,”事情桃小柱也知道了,他娘明儿就要出去了,带着小梅和小树,正好他忙完这架子车,就能接着打那张床了,等床打好就差不多该回去学手艺了。
几人看过,桃小柱又交代了一遍,这几块木板子看着简单,要是装岔了可耽误事儿,柳秀英也有些紧张,桃溪见状开口说起来,“明儿六月初一,正好赶着半年节,都该出去赶集会了,您先试试咋样?我明儿去双庙,您看看去徐关集还是去连南。”
柳秀英心里想去连南,去那儿赶集会的人多,可路也远不少,徐关集虽说近点,可来来往往的人比不过四通八达的连南。
“既是去了,就去连南,跑的远点买的也多点,徐关集连个戏台子也没有。”
“那成,”桃溪没有什么意见,要是让她选,她当然也会选连南。
“您到时候去了,挨着那十字路口找个地儿,路西路东都成,就是那儿要摊位费,一天十文钱,水井随便用,这个不交钱。”
“成,”柳秀英往心里记,压根儿没想这十文钱还让这丫头掏,自己一天拿百十文,不能连这十文钱也让她拿。
可桃溪并不是这么想的,“明儿您带着小梅小树,小树那边儿刚刚我也跟他说了,小梅的钱和他一样,都是一天一结,摊位费等明儿我给您拿。”
“你这丫头!”柳秀英不愿再让桃小梅收钱,就是这十文钱也不想再让她掏,“哪有你这样的,十个铜子儿我还掏不了吗?我跟小梅说好了,不叫她白干,这钱我自己给她。”
“我咋会这样想了?”桃溪笑笑,“我想着您买冰桶就花了不少钱了,再让您掏摊位费哪儿说得过去?”
“有啥说不过去的?没有你我哪能遇见这样的好事儿,”柳秀英仍是坚持,“小梅那钱也不能给。”
“柳姨,我不跟您客气,摊位费您出了,小梅那钱我该给,她干了活哪有不拾钱的。”
两人说半天,终于还是这么定下了。
“明儿一早您去就成,连南离得远,得早去些时候。”
这边商量好,桃小柱还在抓紧刻招牌板子,桃溪也赶紧领着桃硕桃满送桃小树回家,他家在南边,路上的人倒不少,桃大树正巴巴的站在门口等他了。
“哥!”
桃小树一嗓子,桃大树就看过来了,他转头再朝桃溪挥挥手,“小溪姐,我回家了!”
路那头的桃溪点点头,桃小树不用她走近送到家家门口,眼看着人进了门他们才往回走。
“大姐,今儿摘得紫苏叶子够不够?”
桃硕也知道他大姐的意思了,这生意要分给柳姨他们做,小树小梅也都跟着去。
“够了,今儿都好好睡一觉,明儿还得起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