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现在他们慢慢有点钱了,赶在连南的集会上,他大姐才会带他们在那吃上一顿,但干粮也是带着的,也是怕一碗面吃不饱。
桃硕知道了他的心思,又怕他只吃干粮,他大姐说过,只吃干粮容易坏了肚子,他又给小树出了个主意,“你可以买个肉馒头吃,三文钱一个,也能买回来和大娘和大树哥吃。”
桃小树点点头,记在了心里,这东西不太贵,买三个回来,剩下的钱还能交给他娘慢慢的攒着。
说着到了家,架子车三个人一起协力推进了院子,桃溪和柳秀英正忙着往陶瓮里装,桃小满也在一旁帮忙打下手。
装了四个陶瓮,桃硕和桃小树扶着架子车车把,桃溪和柳秀英搬上架子车,中间用麦子秆垫着,两边再用麻绳拦着,固定好位置,不能轻易滑落。
桃溪对两个孩子嘱咐了一句,“到了地方,得你们两个帮着压住车把,可得扶稳了。”
“我知了。”
桃小树和桃小梅都十分郑重严肃,点着头应下了。
桃溪帮着柳秀英把架子车推出院门,让出位置,桃小树和桃小梅一边站一个,看着也有模有样的,她拍了下两人的小肩膀,“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我一定做好。”
桃小梅也不甘示弱,两只小手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往前推。
“路上慢慢的。”
桃溪朝越走越远的三人摆摆手,等出了这个路口,才转身进了院子。
桃硕不瞒他大姐,把桃小梅和桃小树带着干粮去的事儿也说了,桃溪倒是没那么在意,很是寻常,毕竟出门带干粮赶路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小树家里只有一个大哥,还有一个他娘,平常又没有能赚钱的机会,他愿意带着干粮去是正常的,能省一点是一点嘛。”
“就是柳姨和小梅带干粮去,也是一样的道理,十文钱在外头瞧着不多,可三十文钱就能买一斗面了,谁会不愿意省下来呢?”
桃溪这么一点,桃硕心里就更清楚了,三十文就是一斗面,够他们吃好几天了,上次他们在连南只吃了三碗面就花了三十文,他现在怎么不知不觉的就觉得十文钱不多了?
从前他手里连十文钱都没有。
“大姐,咱们以后还接着带干粮去罢。”
桃硕想明白了,许是他在外头吃的多了,不把这十文钱放眼里了,要是时间一长,大手大脚了,这不是什么好事儿。
“好。”
桃溪笑笑,她不知道桃硕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一个孩子长大,难免会疑问不解的时候,他能问出来,也能自己思考拿主意,慢慢的也就长大了。
他们去双庙也不能太晚,锅里的水煮着,趁着热了几个馍馍,配着桃小树昨儿送来的豆子酱,一口气都吃了好几个。
这口豆子酱做的实在不错,不知放了什么东西,吃着香辣香辣的,桃溪从没问过,只听柳秀英说桃小树他娘是北边杜屋村的,离得有十几里远,那边和他们这边还不是一个乡,寻常不到年节杜氏也不太回去,她一个寡母带着两个孩子走亲戚也不方便。
时间久了,也算不上和娘家断亲,可要说多亲近,那也说不上。
又因着桃玉山家里就他一个儿子,没有一个亲兄弟,上面也没有一个大爷叔叔,也就和一个老太爷的桃玉建走得近些,临走时孤儿寡母的也就托付给他了。
柳秀英和杜氏也因着这两堂兄弟慢慢的熟络着,等桃玉山一走,杜氏没了主心骨,俩孩子还小,桃玉建就暂且挑着这个家的担子了,许多事儿不方便的时候,自然是柳秀英去说去做。
桃溪印象中原身从前是没和他们打过什么交道的,柳兰芝一个妇人,也就和柳秀英说说话,一块儿做做活儿。
至于桃玉成,说起来他和桃玉建打的交道也不算少,柳秀英又给他成了媒,平日也多有来往,但他那儿还有兄弟,有些事儿轮不到桃玉建插手说话。
“小满,该走了。”
收拾好东西,桃硕要上门栓,朝圈里喊了声,桃小满还在里面拌食儿。
“马上就好了。”
他们中午不一定能赶回来,桃小满提前用麦麸子和野草拌了食儿先放圈里。
舀了瓢水冲冲手,背着小竹篓子就往出跑也没注意到没合严的篱笆。
桃硕上了门,就急匆匆的往前赶,这会儿桃溪已经拉着车先往前走了。
“小满,快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