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小满自然就急着跟人去玩了,就是割草在她眼里也是玩儿,一群人凑在一块儿做什么都是有意思的。
她回去的时候泥鳅都已经摸了大半桶了,眼看着就快收尾了,她还是蹬了鞋子下去摸了两条才上来。
摸了两条就收尾了,桃小满没玩尽兴,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兴致缺缺。
“咋了?”
桃溪见她没什么精神,把她喊到了井边。
“我还没摸几条了,他们就回来了。”
桃小满说着说着忽然就觉得委屈了,眼泪啪嗒啪嗒的,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就是觉得委屈。
她这一哭,不仅是桃小梅,院子里的人都注意到了,桃溪连忙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管。
这点小孩子的心思她还是清楚的。
忙洗了手,拉着她一块儿坐下,给她擦了泪儿,抚着她的后背,一点点缓着她的情绪,等人不再抽抽噎噎的,她才开口问,“是不是觉着没跟大家活儿一块儿,心里难受了?”
桃小满这会儿脑子也清楚了,也知道自己刚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丢脸,明明谁也没得罪她,也没人欺负她,这么一哭,说不定以后没人愿意跟她玩了。
就是她大姐再怎么问,桃小满也不好意思开口说,一个劲儿的低头摸水,就是不说话。
桃溪问了半天,没问出一个字,也就不问了,给她一把野葱,就接着做活了。
桃小满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一根一根摘干净,等她大姐再给她塞点活儿,也就接着做了。
不知道做了多久,桃小梅抱着小伏跑过来,“小满,你看看,小伏抓了只大老鼠!”
“在哪儿?”
“就在堂屋门后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来,又跑过去凑着看,桃溪回过头看了眼,这会儿怎么也不像刚才那模样了,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有时候,小孩子的自愈能力是超乎想象的,情绪忽然涌上来,有点难受也很正常。
该笑就笑,想哭就哭,这才痛快。
正忙着,就听桃硕喊了声,“大姐,杜大娘来了。”
桃溪忙从灶屋出来,见杜氏提着个篮子走来,“小满走得急,就抓了几个杏子,篮子的她不愿提回来,我又打了几个,你们洗了一块儿吃吃。”
“小满回来可是忘说了,我也忙忘了,”桃溪哪里听桃小满提过一句,蹲那儿哭了半天,她忙起来也真是忘了问,还不知道柳秀英和桃玉建什么时候来。
“那没事,这有些熟了,有几个还得再放两天,要是熟透了,都叫鸟儿叨着吃了。”
杜氏把篮子上面的那几个指给她看,“这上面的都熟了,我放了几天了,洗洗就能吃。”
“您先坐着,我这边还得一会儿,”桃溪喊来桃硕,“咱大娘给的杏子,你去挑几个熟的洗洗,正好这会儿先尝尝。”
篮子刚递到桃硕手里,杜氏这就转身要走,桃溪拉住人,“小满没跟您说吗?今儿都别再开火了,都在这儿吃。”
“说了,”杜氏连忙说,“你们孩子们在一块儿吃吃闹闹,我还是回去,家里啥都不缺。”
“我知道不缺,可您一个人不是还得开火,我做了都是做着您这一份的,既然来了,就不能再回去了。”
桃溪招呼着桃小满倒了碗香饮子,“您尝尝,这就是小树跟着柳姨去街上赶集会卖的东西,尝尝咋样?有啥不合适的,您也提提意见,我也能多改改。”
杜氏低头笑笑,“我也就听小树说过,能卖出去一定都是好的,我也尝不出个啥门道。”
“这东西不要啥门道,就是一个人一个味儿,”桃溪说着,又听桃硕喊了声,“大姐,柳姨来了。”
她抬头看,柳秀英正出现在院门边上,杜氏自然也看见了,两人一起起身。
“家里才收拾完,小满去的时候我都开火了,”柳秀英胳膊上也挎着个篮子,“这才摘得菜,才切好还没下锅了,正好我带过来添几道菜。”
桃溪一笑,“那正好,我在灶屋里忙得快翻不过身来。”
“那几个小的,也不知道干点正事儿,叫你一个人忙完,看我不收拾他们!”
柳秀英说着,放下篮子就要冲过去了,蹲在井边和圈边上的人,一听这话立刻就都老实了,一下子散开找活做去了,像那成群的鸟儿听见了什么动静,吓得扑棱着翅膀就飞走了。
桃溪都没来得及拦,看他们这样子耶被逗笑了,她一笑,柳秀英和杜氏也笑了起来。
“都做啥了,我跟你大娘给你打下手。”
三个人进了灶屋,桃溪指了指堆满案桌的食材,“卤个羊杂,还有一个辣脚子,凉调个胡瓜,还有柱子哥和大树哥逮的泥鳅,等会儿烧着吃,还有有几个麻虾,蒸蒸吃,那两条鱼等会儿炖个汤罢。”
说着,桃溪又想起来了,“忘了和面蒸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