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道理,”杜氏也附和道,“这些日子天儿还热,卤煮着吃倒还行,这辣脚子做的也入味。”
几个大人还能说说话,小孩子们倒是都顾不得说话,一个两个都紧着吃。
桃硕还记得他大姐的嘱咐,黄酒放在边上,他见那碗快空了,就抱着倒上。
桃玉建倒是惊了一下,但随即又觉得正常,这样的事儿定是那丫头交代的,喝了几碗,等桃硕再倒他就伸手盖住了。
“喝点酒解解乏就行了。”
桃硕顿了下,下意识的看他大姐,桃溪倒是微微一笑,“那小硕就别倒了,喝酒也讲个度。”
这一句话就让桃玉建再次感慨,这丫头不是个一般的小女子,旁人就是明白这个理儿,又哪有能这样说出来的。
酒过三巡,饭过五味,个个都吃了个肚圆儿,小的吃的倒是快,吃完就跑着院子玩儿了,大人吃吃,也说说话。
“这屋顶趁时候也得换了。”
桃玉建一开口,几个人就都朝那屋顶看了过去,多的不知道,但他们家有几年没换屋顶这事儿还是知道的,脑子一转也就知道了,只怕是自打桃玉成走了,再也没人操心过的。
桃小柱也想起来之前小溪跟他提起过,便也说道,“明儿就成,正好我还闲着,这屋顶先拆拆,快了两三天就能干完。”
柳秀英也说,“对,你该忙还忙,下晌回来了就先去我那儿,你和小满先跟着我睡两天,叫小硕跟着你柱子哥。”
“我还想着等粟子收了凉快点再收拾了,”桃溪没想到忽然提起这事儿来,也感动这么快就把活儿和他们住哪儿都安排好了。
“要说那时候也成,”柳秀英一想,也是这个道理。
但杜氏一句话点明了,“就是怕这伏天里下雨,人淋着好说,要是淋了粮食可不好收拾了。”
“那还是早点拾掇拾掇,”柳秀英想想也怕,下了雨淋了粮食可不是小事儿。
桃玉建拍了板儿,“还是早点收拾了。”
桃溪自然没有意见,只是这次可不能让他们白忙了,“这几天我和柳姨还得出摊儿,杜大娘要是不忙,能不能给柱子哥他们做几天饭,这饭钱我掏,一天五十文。”
桃溪的话是痛痛快快都说完的,杜氏听了直摆手,“做饭是个啥事儿,你还掏啥钱?外头你该忙就忙,这几顿饭我还是能做出来的。”
“那也不能让您白忙,这活儿也不轻减,一天两顿都得吃实饭,您就是出去帮工一天也得二三十了,”桃溪又指指西屋,“面就从我这儿搲,能用的菜也随便摘,该买肉就买,这前面后面都有卖的。”
“还买啥肉?”
柳秀英拦住了她的话头,“吃实饭就能干了,还给他们割啥肉,这嘴啊都得让你养刁了不可。”
说完,一桌子人笑起来,桃玉建也摆手,“不叫你杜大娘跟着忙了,家里馍馍都是现成的,一热就能吃了。”
这话就是杜氏听了也不愿意,“几顿饭,做一个也是做,两个也不差什么,面我那儿也不是没有,都是你们帮着打的,吃几顿饭也吃不完。”
“都别争了!”
抱着小伏听了半天的桃小梅开了口,“一替一天不就行了?”
她这话逗得人都笑起来,唯独那桃玉建的脸实在不算好看,柳秀英心灵感应似的,正笑着一眼瞥到了,脸上的笑也就顿住了。
“小梅,大人说话别插嘴,跟小满出去玩儿去。”
桃小梅忘了她爹可是最不喜没规矩的,听她娘这样说,还是没意识到,撅着小嘴巴走了。
桃溪见场面有点冷,便接了上去,“要是按大爷说的,那饭钱我就贴工钱里算,一天还是七十文。”
“你这孩子,还是说钱。”
柳秀英直摆手,“一家人说啥钱了。”
杜氏也是这个意思,“你们在外头该忙就忙,家里的事儿别操心了,这几顿饭我还能做得来。”
一个两个都这样说,桃溪暂时也就不说了,但该有的还是得有。
这个道理不能变。
一顿饭定了个事儿,饭吃完,柳秀英和杜氏又帮着桃溪一块儿收拾了,院子里也让桃硕和桃小树扫干净了,这么一看,这院长比吃饭前还齐整了。
“小溪姐,我先走了!”
桃小梅已经昏昏沉沉的睁不开眼了,爬在她哥背上,还不忘了跟小满也说,“明儿回来我找你来。”
“小溪,我们也走了。”
“成,都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