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张床打好,桃硕就挪到堂屋睡了,西屋里什么东西都有,活像个堆放杂物和粮仓的库房,桃溪看了又看,还是没让他去那儿睡。
那张木床堂屋里靠着东墙,给他扯了块儿布,四周围着当成帘子用,也能防蚊子叮。
堂屋门一开,风就嗖嗖的往里进,桃小满也不爱在里屋睡了,干脆一块儿睡在了外头。
好在那床不小,就是再躺个大人也能躺得下。
桃小满拉着她亲亲热热的,怎么也想不明白小梅怎么这么害怕,莫不是那新嫂子像冬生哥家里那个。
这么一想,桃小满立刻就明白了。
“成,到时候你跟我睡。”
两个人也不往前凑热闹,躲在一边说说这个,又说说在街上遇见的新奇玩意儿。
桃小柱的亲事算是定下了,成亲日子定在了十月里,正好那时候地里的庄稼活也做完了。
这紧着就是收粟子。
桃溪这次没停生意,地里的活儿一并都交给了桃玉建,只有下晌回来的时候才赶紧去地里忙上会儿。
请的人也不都是桃源村的,有两个是附近村儿的,家里人同桃玉建平日里也算说得上话的,就让家里的年轻人,来出把子力气。
这笔钱是省不了的,桃玉建找了五个,主家不管饭,一天七十,四天就干完了。
晒谷打谷没找人帮忙,这些桃小柱和桃大树就能帮着做,犁地还是请了人的,有牲畜拉着省不少事儿,这二十亩地两天就犁好了,至于下一茬种麦,这就不着急了,都是这三个壮劳力下场做的。
等这一茬小麦种到地里,她可是引了整个桃源村的注意了。
寻常人家哪个能这么大手笔,一下子就请五个壮劳力来帮工,这一天就是几百文,干了七天,算是得两三贯,顶得上五六石的收成了。
这二十亩地才收多少,一下子就扔出去了四分之一,谁家能有她这么大手笔,经过头一回翻屋顶,这眼下又请人帮工,再是脑子糊涂的也都明白了。
人家这是做生意赚了大钱了。
“小满,今儿去哪儿了?”
有人见了就问。
“小满,你大姐做的啥?咋用那么多陶瓮?”
桃小满哈哈一笑,就跟着桃小梅跑了,就像没听见似的。
“你看看人家,这可是连桃玉建也跟她捆一块儿了。”
“从前人家不都是这样?”
“从前?从前那大柳氏也推着架子车上街卖东西?”
“还真是了。”
“说不定人家背地里早都商量好了,要不然桃玉建咋那么使劲儿给她要地了?”
“真是这个理儿。”
众人一时间都议论起来了,可当面见了桃溪什么也不说,一个个都笑眯眯的。
桃溪哪里操心这些,还是杜氏借桃小树过来说出口的,“最近瞧着不太平,好些人都问你这香饮子是用啥做了?”
这还是杜氏背地里听人说的,如今他们家和桃玉建都是被人瞒着的,这些人见他们几家走得近,就是说话也都避着他们了,连桃玉建也没注意到。
桃溪得了她的口信儿,次日一早就寻了桃玉建,这事儿摊开一说,桃玉建才终于重视起来,他对这些人还是了解的。
恨人有,笑人无。
“家里该拾掇拾掇了。”
这话的意思太明显不过,桃小柱当即就去青寨拉了条狼狗回来,“用它看家护院最好。”
桃溪没想到自家还有用上狼狗的一天,狼狗体型不小,往地上一趴,瞧着比桃硕还壮实。
“大姐,给它取个啥名了?”
“就叫来福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