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得到回答的秦云锦有些无奈摇摇头,自顾自哼了个摇篮曲。
简单轻快的小调,有点像哄小娃娃,秦云锦稍稍加了一点自己的改变哼了几句之后卫生间才传来点动静,秦云锦这才稍微松口气,等里面动静完了,她才开口问:“就这么害怕,难道我吃人?”
话音才刚落下,就听见里面劈里啪啦不知道什么东西掉一地,秦云锦正犹豫呢,紧接着就是“扑通”一声,刚才东西掉地上她还犹豫,这明显是人砸地上的动静秦云锦半点不敢耽搁,招呼都没打直接推门进去。
穿睡裙的时芕摔倒在地上,又狼狈又可怜,膝盖处一团淤青触目惊心,秦云锦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什么话也没说,只能过去弯腰把人抱到客厅。
这会儿的时芕像是受了惊吓的又折断翅膀的小鸟,窝在秦云锦的怀里敛着呼吸连动都不敢动,生怕不小心秦云锦就会给她扔下去,而下面就是万丈深渊会把她跌得粉身碎骨。
时芕摔得这一下没有任何防备,整个膝盖着力青紫一片,再加上她本身就白,伤痕看着就更加严重,拿着碘伏棉签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的秦云锦带着点担心对时芕说:“要不还是去医院吧?”
深更半夜因为这点小伤再麻烦人家带她去医院?时芕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说什么都不愿意。
想着小姑娘细皮嫩肉都怕疼,秦云锦哄着说:“那你忍忍,我尽量轻一点。”
谁曾想,时芕却不那样:“我自己弄,我不怕疼。”
还往旁边躲了躲,有点不太想让秦云锦上手的意思。
秦云锦哪是那么好打发,按着了时芕的小腿,把人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淡声警告:“别乱动。”
就这么三个字一说出来,时芕果然不敢再胡乱动,整个人僵硬地靠在沙发上,挪开视线盯着茶几上的遥控器,始终都不敢多看秦云锦一眼。
秦云锦瞧了一眼时芕紧张的模样,才低头专心帮人处理伤口。
她磕得这一下不轻,除了淤青红肿还有一处破皮的擦伤,伤口处渗了血看着有点狰狞,少女漂亮的膝盖上多了这么一道伤,怎么看怎么不是滋味,秦云锦手上的动作十分小心,怕弄疼了她,也怕处理不好伤口再发炎,还有点担心以后会留下疤痕,那就不漂亮了。
好不容易等处理完,只感觉后背都出了一层汗,正要跟小孩儿交代几句注意事项,就看见时芕梗着脖子扭着脑袋的别扭模样悄悄拿眼神偷偷看她,见被秦云锦发现第一时间就赶紧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可攥着的拳头却泄露了她不安的情绪。
这小孩儿有话想说,估计刚才就想说了,憋了这么半天结果到现在还是一声不吭。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领回家个哑巴,本来话就不多,现在更少了。
秦云锦也着实不知道该怎么跟这小孩儿相处,她像是一个封闭的蚌壳,直接敲吧,又给这蚌敲坏了,真是愁人。
拎着手里的消毒剂上上下下抛着的秦云锦在猜这小孩儿想跟她说什么,却不知道她的眼神对现在的时芕来说,比凌迟强不到哪里去。
小姑娘实在受不了她这样的眼神,整个人都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半晌才吭哧吭哧憋出来一句话:“我还是回学校住吧。”
“不行。”秦云锦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一点余地都不留:“不可能。”
说完又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可能有点过于强硬,看着小孩儿又缩回去的肩膀,秦云锦捏着药瓶缓了缓语气:“我又没怎么你,至于这么害怕?不就让你在这儿陪陪我,至于吓成这样?”
“我会吃人吗?”秦云锦说着干脆坐到了时芕的身边,挨着小姑娘的半边身体,凑近了问:“我惦记你的胳膊还是惦记的腿?或者我半夜想把你的手指头当胡萝卜做加餐宵夜吃?”
“还是说我虐待你?我刻薄你?不给你吃饭?欺负你?”
“都、都没有。”除了有点凶。
“都没有还不愿意跟我住,那就是对我不满意。”秦云锦点了点头:“哪里不满意你说。”
“没有不满意。”时芕被逼得毫无退路,缩在沙发小小的一角,错开视线低声保证:“我以后不吵你,我晚上也不上厕所,你别凶了好不好?我不回学校住了。”
凶?她凶?什么时候凶了?!秦云锦让这小孩儿气得都不谁知道该说什么,怎么就凶了?她怎么一点没觉得自己凶?小屁孩是不是对凶有什么不一样的理解?这个字该不会是夸她的意思吧?比如是说她胸比较大的意思?
觉得自己很冤枉的秦云锦撇了一眼缩在沙发里的小白兔,忽然恶趣味上头,俯身过去戳着时芕脸上的小酒窝:“好啊,乖宝宝叫声好姐姐,不仅不凶往后都听你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