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偷偷写卷子还被发现,又说了明天要跟她算账,以时芕的性格晚上肯定要忐忑不安睡不着觉,可意外的是她竟然睡得很好,是这几天来睡得最踏实最安稳的一天,要不是闹钟及时响,险些又差点睡过了头。
又是鸡飞狗跳忙忙碌碌的清晨,因为时芕摔伤了腿,这个早上显得更加毛毛躁躁,时芕是站哪儿都碍秦云锦的事儿,最后被秦云锦拽着胳膊勒令她只许坐在餐桌前哪里都不许乱动。
“就你那腿,走路都费事,别挡着我的路了。”
高中生的早餐营养均衡,装到盘子里规规矩矩递到时芕的面前。
时芕瞧了瞧秦云锦嘴里啃着一块儿面包切剩下来的皮,再看看自己盘子里煎得两面金黄的吐司,想拿一份给秦云锦,可人已经叼着面包|皮回房间换衣裳去了。
时芕又默默把吐司放回自己碗里。
其实不差这点时间,也能一块儿坐下来吃饭。
至于昨天晚上说的什么算账,秦云锦就没再提这茬事,时芕也以为她忘记了,一周就这么稀里糊涂折腾完,到周五的时候,秦云锦把时芕送到学校,叮嘱了一句:“晚上早点回家,不用给我留饭,我回来得晚。”
时芕刚要进学校的脚步顿了一下,搂着书包扭脸睁着大眼睛看秦云锦,秦云锦还以为她有什么事儿,鉴于小孩儿不会自己开口说话,只能哄着问:“有事儿?学校要什么东西了吗?还是说老师交代啥?”
时芕盯着秦云锦的鞋带:“晚上给你留饭,你回来吃吧。姐。”
这声姐还是后面补上来的。
周五秦云锦要去暮色打工,之前秦云锦要求把周末的时间缩短,苏越那边商人本色,稍微一琢磨立马要求周五增加时长,理由也很简单,家里小孩儿周六可以休息,高中生就应该在周五晚上多写两张试卷,所以秦云锦也能在周五晚上多撑俩小时的场子!
多俩小时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到底今时不同往日,秦云锦现在要对付两个人的生活,能多一点钱总是好的,她想了想也就答应下来。
听时芕主动要求她晚上回家吃饭,秦云锦其实心里面挺高兴。
跟着小孩儿也算相处了一段时间,其实秦云锦心里面是没有谱的,分寸到底应该怎么拿捏,时芕又很敏|感,秦云锦其实都不清楚,她也是摸着石头过河一点点探索,今天听时芕主动开口,那就是有了点成效,点头就要答应,但又想到暮色周五晚上的盛况,到嘴边的话就变得犹豫起来:“要不,你先别等我?我真不确定几点回来,可能都后半夜了。”
“没关系的,我等你。”
时芕却头一次这么坚持。
见她坚持,秦云锦也点了头:“那你在家先写作业,作业要是都做完周六带你去看新上映的电影,正好放松放松。”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要是实在等不及你就先睡觉,别硬熬。”
周五晚上的暮色喧腾又热闹,秦云锦才进来就有熟悉的老顾客主动来打招呼,有人点酒送,有人笑呵呵要点歌听,有人腻歪上来想加个好友,都被苏越轻飘飘招呼过去,揽着秦云锦先去后台收拾打扮。
“一会儿架子鼓先上,你等等气氛上来再登台。”苏越很会,顺手扒拉了一下秦云锦的头发:“乱一点好看,上次乱糟糟的那个发型,不知道下面多少小姑娘乌泱乌泱闹着呢。”
“歌单在这儿,第一轮先想劲爆的,场子给我炸起来。第二轮就唱柔和的蓝调,这会儿气氛都该了,谈情说爱马上该亲嘴了,上点蓝调增加氛围。最后一轮你自己看点来,最后魅一点,给人留点悬念,意犹未尽的我好揽客。”
秦云锦点着头答应:“好。今天几点能散?”
苏越手掌撑着墙,非常无奈:“行不行呀你?怎么跟你生了个孩子一样?她都多大了?十七八总该有了吧?至于吗?”
“那不一样。”秦云锦想解释,又觉得没必要,只说:“反正我答应了,就得好好做。”
苏越不大耐烦:“尽量两点之前吧。”
有秦云锦在的场子必然热闹非凡,她那一把好嗓子亮出来,直接引炸全场,果然如苏越预料那样,秦云锦连唱了三首炸场子的歌,气氛high到爆,下场暂时休息的时候,调酒师给送来一瓶苏打水,开着玩笑说道:“今天晚上的流水爆单啦,越姐还得发红包。”
正说着话呢,秦云锦的电话响起来,一看号码是时芕那个班主任陈老师的电话。
这个点还打电话来,秦云锦第一反应就是时芕那边该不会又出什么事儿了吧?
赶紧着急忙慌接通:“陈老师,是时芕她……”
“没事没事。”电话里陈老师语气温和:“想着今天周五没什么事儿,打电话问问你小芕在你那还习惯不习惯?”
本来只是想简单问问,说说家常。陈老师是个负责任的人,不可能把时芕扔给秦云锦就彻底撒手不管,她是在学校里看见时芕最近的状态一点点回来,上课的时候能专心听讲不再发呆,下了课也自己乖乖写作业,可见跟秦云锦生活这些天,对时芕还是很有帮助的。
陈老师想感谢一下秦云锦。
只是没想到电话一接通,那边是嘈杂的音乐声明显是夜场的动静,陈老师抬腕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半的秦云锦没回家,在外面闹腾。心里顿时就有点不是那个劲儿,别人怎样她管不着,但时芕还是个高中生,尤其正是关键的时候,要是被影响了怎么办?
“那个、小秦呀,你们明天方不方便老师过去做个家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