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美玖还是觉得既然她们是组双人滑,那么很多事不管怎样,都应该在了解过两边的意愿后再做决定。
结果她这边刚一开口,玻璃隔间的会议室外,便传来一阵清脆的“敲窗声”。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鴗鸟慎一郎和鴗鸟羽真父子,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现场。
高峰瞳:“爸,你已经通知他们了?”
“对啊,就像美玖说的那样,双人组的搭档,总归还是要一起做决定的。”高峰匠的眼神里满是严谨。
“而且我也需要查看一下鴗鸟羽真的体检数据,才能确定他到底适不适合和美玖一起组双人滑。”
此时此刻的高峰匠已经完全没有了先前那一副在女儿奴的行为逻辑下,怎么看怎么不靠谱的样子。
完全沉静下来的他,正一本正经地翻阅着鴗鸟羽真的体测数据。
力量不足,身高发育还在继续,预计身高达190,体检报告,分别是两个月前,一个月前,以及上周的……
“看来你们应该很早就知道这孩子的问题了。”
鴗鸟慎一郎:“是的,因为我个人也经历过身高问题的原因,所以我从羽真开始学习花滑时起,就一直有在严格关注他的身高问题。”
高峰匠闻言饶有兴趣地抬了抬眸:“所以你其实是不建议他继续单人滑的?”
“很惭愧,是的。”鴗鸟慎一郎没有否认。
高峰匠对此倒是有些意外:“这么果断吗?我还以为照你的个性,会和他一起想办法坚持下去。”
鴗鸟慎一郎:“坚持也是要分清楚情况的啊。”
“如果是还在现役时期的我,可能真的大概率会建议他继续坚持。”
“纵然这里面确实是有很多我个人的想法在里面。”
“但我毕竟是个父亲,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去走那些我已经走过的,注定高投入低回报的路。”
高峰匠:“只不过你并没有亲口和他说这些,而是希望他能够在训练中,通过训练的艰难,而自行领悟到那种感觉对吧。”
“是的。”鴗鸟慎一郎点了点头。
一旁全程旁听的司教练,在听到这也是恍然大悟地回想起了一些东西:
“所以您那个时候才会跟我提……”
“是的。”鴗鸟慎一郎没有否认。
“我在全国新秀锦标赛上,听司教练提到了亚昼选手,将会在全国锦标赛结束后正式放弃滑冰的事。”
“所以我当时就留了个心眼儿。”
“我承认我在这件事上有私心,所以作为弥补,我也会在你们的两个的双人滑项目中,尽可能地投入最为优质的资源。”
“这是……欧洲顶级考斯滕定制机会,以及能够及时跟进运动员状态的运动员医疗团队。”
“鴗鸟教练,您这是……”
鴗鸟慎一郎:“很简单,既然高峰……匠教练这边,就已经帮我们争取到了非常优质的外训和编舞资源。”
“那么相应的,我们名港之风,就自然也要提供相应的扶持。”
“所以我就私下里联系了我这几年来非常相熟的医疗和服装团队。”
“服装团队还好说,但我想医疗团队,应该是双人滑团队,一定要早早跟进配置。”
“我相信只要我们能把装备组齐,以你们的两个的天赋和配置,绝对有望去竞争那块我以前未曾触及过的奥运金牌。”
奥运金牌吗……这一次不仅仅是美玖,就连东山勒克斯的一众教练都有些恍惚。
奥运金牌,这不是她们最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目标。
但相比于小祈对未来的那种憧憬,鴗鸟慎一郎作为奥运银牌选手的话,显然更容易让他们产生联想。
尤其美玖,更是在那一瞬间陷入了大脑宕机的呆滞。
作为运动员,她的确是早在她决定组双人滑的时候,就开始有了想要站上奥运领奖台的想法。
但她也是真的没有想到,说鴗鸟慎一郎教练,竟然会在这件事上有这么大的决心。
是因为他曾经站上过那个离奥运金牌最近的位置。
那一瞬间,美玖突然想起运动员间经常讨论的一个说法。
说比赛结束后,全场最开心的,永远是第一和第三名。
一个是冠军,一个是领奖台。
这是全场最欣喜若狂的存在。
而与之相对的,就是第二与第四名的遗憾。
一个差一步冠军,一个差一步领奖台。
不出意外的话,鴗鸟教练当年应该也有过类似的想法。
她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鴗鸟慎一郎教练,应该早就已经和当年的自己实现了和解。
但现在看来银牌选手对金牌的执念,还是远远超出了美玖的想象。
那一刻她静静地翻看着鴗鸟慎一郎教练带来的双人滑企划。
虽然早就有所预想,但当这一切真的在现实生活中落实时,美玖还是会非常震惊于鴗鸟慎一郎教练在这件事上的用心。
从她们的服装,动作和舞蹈编排。似乎所有的东西都在指向着同一个方向。
那就是……“金牌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