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吧。”何遇白抢先一步拿过握力计，转身的间隙冲万里眨眨眼，后者微不可察地点头。

终端忽然震动，鲍威尔打开一看：

【薇拉·斯塔列娃】：放心。你只负责授课，其他的都与你无关。

老头儿气得放下水杯，恨恨戳着光幕：

【Pow】：什么叫与我无关！那你干嘛非把我找来？！

趁着鲍威尔没看这边，何遇白凑到万里跟前嘀咕：“我的是92，看看你的。”

万里翻开手里的握力计：79kg。

“挺正常。”何遇白松了口气，忍不住又问，“用全力了吗？”

“不是你让我藏着点儿的？”

何遇白挪到万里身前，宽肩挡住鲍威尔的视线，小声催促：“现在用全力试试，让我有个底。”

其实万里也想看看自己的握力能到多少。

上次在渔村的成绩是71kg，刚才的79kg她甚至没抓牢手柄，这么想着，手指猛地攥紧——

“咔嘣”一声，握力计的手柄碎成两段，里面的弹簧和感应线圈掉了一地。

何遇白：“……”

鲍威尔立刻抬头，放下终端大步走过来。

何遇白夺过碎成两截的握力计，假装是他捏碎的：“教官，设备可能老化了……”

一旁的万里背着手一言不发，眼神不太自然。鲍威尔没理会何遇白的瞎扯，径直绕到万里身后，一把掰开她的手，果然看见了红痕。

“行了，我不是什么外人。”他掏出终端晃了晃，“薇拉的意思呢，让我来测测你的体能极限在哪。”

“从现在开始，用全力，听懂了吗？”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万里揉揉手腕，点头：“懂了。”

“还有你。”鲍威尔看向另一个，“尽量跟上强度，听懂了吗？”

何遇白收了笑，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紧身黑色战术背心，原地蹦哒两下，绷紧肌肉——

X的，真是被看扁了！

综合体能测评馆里回荡着机器启动的蜂鸣。

反应速度测试是在一颗球形半空舱内，需要测试者精准击打随机亮起的高速光斑。

这里毕竟是飞行系的主场，比起野路子出身的万里，何遇白明显游刃有余得多。

测试刚开始，万里对这些满屏飞窜的光斑无可奈何，一分钟后她彻底放弃了，干脆退到一旁看何遇白表演。

他还在对着那块测试屏到处拍打，速度几乎快出残影，万里看了会儿，莫名想起屠夫。

屠夫挠猫抓板时也是这样，上下左右的。

接下来是快速加载率测试，俗称“滚筒离心机”。

三人穿过一条狭长走廊，来到测评馆最靠里的环形舱室。隔着玻璃，万里看着何遇白钻进那台梯形的扁盒子。

“峰值七G，坚持十五秒。”鲍威尔对着麦克风说完，按下启动钮。

低沉的轰鸣响起，舱体几乎是全速旋转，大约三十秒后才缓缓降速停转。

舱门弹开，何遇白面不改色地跨出来，冲外头的两人挑挑眉。

看着挺简单的，万里想。只是轮到她躺进去后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还是那声同样的轰鸣，随着离心机的转速逐级攀升，她的呼吸也越来越费力。脸颊被离心力向后拉扯，大量血液往腿部涌去。

“……十、十一、十二……”

鲍威尔的声音像隔着层深水传来，万里耳膜鼓胀，数着自己的心跳咬牙硬撑。

“……十五。减速。”

她推开舱门时几乎站不稳，只感觉内脏移位，视野边缘有黑白噪点。

“就这？”

不用抬头，她就能想象出何遇白那张欠揍的笑脸。

“欢迎来到深蓝领域，中级猎人、万里同学。”何遇白抢过麦克风嘴欠，不出意外地挨了鲍威尔一捶。

拳力测试时，何遇白在测试机前站定，腰腹猛地发力，一记直拳轰在感应靶上——420磅。

万里原地歇了会儿，终于从那股失重感中挣脱。她来到测试机前没有多余的蓄力动作，一记右勾拳，带着破空声狠狠砸上去。

感应靶被砸得弹回死角，数据不断飙升，最后屏幕上显示出“超载”字样。

何遇白：“？”

“就这？”万里把这句阴阳怪气原封不动还回去。

等最后一项抗牵引力测试结束，何遇白眼神涣散，仰躺在垫子上顺气。

万里则不停地翻看着这双涅蓝给的手掌，满脑子都是刚才徒手扯断牵引钢索的画面。

鲍威尔把测试结果拍了张照片，给薇拉发去。

【Pow】：你究竟把她跟哪只异种融合了？

这次对面回得很快。

【薇拉·斯塔列娃】：在开会，说结论。

【Pow】：结论就是，她的机能水平已经呈现出明显异种特征，但脑神经反应水平仍属于人类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