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说完此话后似觉有些唐突,后补充,“此事是济之之错,既然我们已经这样...我得对姑娘负责!”
不知他联想了什么,一抹绯红肉眼可见从脖颈漫到耳尖,说话时呼吸也乱了几分。
三皇子的怪笑和沈砚舟的神情,让此事变得不可描述。
作为才穿来不久的现代人,许宜安其实不太能立马悟出其中的关窍。
后她才得知闺阁之女是不得私下进入男子聚集场所,更不能在大庭广众下与陌生男子发生肢体接触。
许清桓安排的相亲宴只是让许宜安站在里间隔着门帘相看。
大胤朝民风较为开放,但整体思想还未开化,不能用现代思维去衡量。
许宜安不懂,但她的两位嫡亲哥哥是懂的,一联想许宜安衣襟处的凌乱,他们心中便有数了。
“......”
仁安堂前厅。
“这么着急把我叫回是为何事?”,许宜安父亲许伯谦姗姗来迟。
他进门先环顾四周,看见许宜安一人站于厅中,三夫人坐主位,宋姨娘以及许清越二人坐于下方次位。
厅内俨然三堂会审模样。
许伯谦站在门口盯着许宜安看了会迈步向前坐下,语气平淡:“五丫头又闯祸了?”
“父亲!宜安没有。”
许宜安语气犹豫:“沈砚舟说他要娶我。”
“嗯!什么?”,许伯谦像没听清,又重复问了一句。
“沈砚舟说要娶我!”
许伯谦不由朝自家夫人投去询问的眼神,三夫人朝他点点头表示没错。
“这是为何?”
许宜安沉默,不知该怎么说,她看向自家二哥。
许清桓收到视线后起身向父亲解释。
一刻钟后,“此事大致是这样,沈砚舟说长公主明日会遣媒人来说亲。”
许伯谦有些哑然,多次张嘴想说些什么,但都不知如何开口。
沉默许久才出声问道:“宜安,你是怎么想的?你还欢喜他吗?”
“不喜欢,但可嫁!”
众人:???
“为何?”
“女子总归要嫁人的不是吗?反正都要嫁,嫁谁不是嫁呢!”
“嫁给沈砚舟还是我赚了呢!”
许宜安心态良好,事已至此,除了嫁给那沈砚舟外也没别的办法。
许伯谦想了想后点头:“那此事就辛苦夫人操办了!”
三夫人起身应和。
“……”
卫国公府邸。
“父亲、母亲,儿想迎娶忠勤伯府五姑娘许宜安。”
长公主与卫国公对视一眼,只觉莫名其妙,二人亦沉默良久。
卫国公斟酌问:“济之为何突然想迎娶那五姑娘了?”
若是先前就心生欢喜,后面何至于闹得那样难看?
沈砚舟不答:“希望母亲明日能为儿去忠勤伯府说亲。”,不等长公主与卫国公反应,便自顾自离开了。
“这孩子,真是。”,长公主叹息。
“罢了罢了!济之一贯如此,如此只能辛苦夫人了!”
回到自己住所的沈砚舟满脑子都是今日的情景,清晰的面庞,柔软的触感。
“啊!真是!”,他烦躁地猛踢凳角。
与沈砚舟状态截然相反的许宜安正窝在宜安居享受春桃和冬竹的尽心抚慰。
春桃因白日没能护好自家姑娘,一直处于低迷状态。
“没事的春桃,你家姑娘坚强着呢!”,说完许宜安收紧自己的手臂,展示自己的肌肉线条,虽隔着衣服啥也看不出。
许宜安轻松调笑的样子,让春桃紧绷的神情松了几分。
但她还是不放心:“姑娘,您是真想嫁给沈砚舟嘛?”
许宜安笑了笑:“春桃啊!要是府中其他姑娘能嫁给那沈砚舟,她们的女使都能高兴死,为何你一副我即将要上刑场的样子。”
“姑娘!”
“好了好了!不逗你啦!”,她伸手掐了掐春桃气鼓鼓的脸后说道:“现下不是你家姑娘想不想,现下是我必须嫁!”
她是回来后才琢磨透的,三皇子为沈砚舟设宴肯定不单单是相亲那么简单,核心是他想拉拢沈砚舟。
只是沈砚舟不愿,还搞出了今日此等之事。
与其让沈砚舟迎娶其他皇子麾下势力之人,不如让他娶一个三不沾的女子。
忠勤伯府虽是勋贵,但早已大不如前,许宜安大伯这一辈除了他袭爵之外,混的最好的就是她的父亲,刑部十三司郎中是正五品官职。
忠勤伯府有组训:无论朝堂势力如何变动,都不允许参与夺嫡,只能忠于陛下一人。
三皇子虽全程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但却算的很准促成了这桩婚事。
计谋并不高超,但却实用。
听大哥说三皇子乃逝世的先皇后所生,是正儿八经的中宫嫡脉,虽当今陛下已册立继后,但少年起来的原配之情是不会磨灭的。
无论三皇子日常多纨绔,多任性,当今陛下都从未责罚过他,还帮他在臣子们面前掩护,这些足以说明陛下对他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