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挤到前排的老李看到这一幕喜笑颜开：“就是就是！没证就是不能摆摊！”
周围的食客眼神瞬间像刀子一样扎向了他，有眼尖的人立刻认出了他：“这不是老李吗，技不如人没了生意，现在还来踩别人一脚，算什么本事？”
瞬间老李被食客们的唾沫淹没，丢人地抱头鼠窜，连吴勇也不好意思管了。
他边跑边委屈。他摆了好几年了，也从来没有食客这么维护他，那家的东西就那么好吃吗？
吴勇一看老李跑了，果断抓住机会一溜烟也跑了。
嘿嘿，白挣一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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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盖帽趁着食客的火力转移，终于逮到机会跟余糯本人说话：“老板呢？叫你们老板来。”
汤缘缘环抱双臂站在余糯旁边，她虽然心里害怕，但这种时候一定不能怯场。
而且，谁说她们没证了！
她朝余糯的方向努努嘴巴：“这就是我们老板！”
在混乱中，余糯早就默默调小了火，然后从她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本子。她重要的文件都夹在这里随身带着，什么录取通知书啊，和汤缘缘签的劳动合同啊……
她取出一张盖了红章的纸，就举在大盖帽眼前，可是这些人只顾着吵架，余糯胳膊都举麻了也没人理。
现在大盖帽终于跟她搭话，她赶紧挥了挥手上的纸片：“你好，你好，能看见吗？”
大盖帽：？
“这是什么？”大盖帽接过她手上的纸，仔细看了看，露出诧异的表情，“营业执照的受理回执？”
汤缘缘赶紧点点头：“是啊，我们前几天就办了！工作人员说拿着这张回执就可以先出摊了！”
大盖帽盯着纸仔细扫了一遍，发现竟然不是伪造的，而是货真价实的回执，立刻走向在不远处看戏的周亮，向他挥了挥纸片，压低声音：“你不是说她们没经验，肯定不会去申请吗？这是什么？”
周亮看了纸条也傻了，大盖帽看他一副呆样，又开口：“你知不知道。有这个纸条，罚款，没收都不可能了？”
周亮琢磨着大盖帽最后一句话的意思，瞬间了然。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卷成小筒，以一个极其隐秘的姿势，塞进大盖帽的裤兜：“只停业也行……麻烦领导了。”
大盖帽满意地点点头，走回摊子前：“虽然有回执，但证件未核发，还是要停业的。”
“什么？？”汤缘缘怒了，工作人员明明跟她们说过，有回执就可以营业的！
“您是不是弄错了？”余糯冷眼看着大盖帽，把他盯得有些发毛了。
这小姑娘，气势还挺威严，差点把他都唬住了。
大盖帽清清嗓子：“别急嘛，我只是按章办事。又不是扣押摊子，只是让你们打烊。等你们什么时候拿上执照，什么时候就能继续营业了。”
话音未落，围观人群身后响起一串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随着铃声响起的还有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来来来，让一让！”
围观群众自觉分向两边，给自行车让出一条路来。
何以芳骑着自行车闪亮登场，她在余糯的摊前停下车，扫视了一眼现场情况，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给大盖帽：“现在有了。能继续营业了吗？”
大盖帽看着何以芳那张熟悉的脸，吓得不敢说话。
她她她不是这两天总在他们局开会的申城领导吗？怎么会和一个路边摊的老板有联系？？
僵硬地打开文件袋看了看，里面赫然是“余味餐饮”的营业执照，负责人一栏写着余糯的名字。
余糯和汤缘缘也同样懵圈，对视一眼，只看清了对方眼里的疑惑。
何以芳得意地看着疑惑的她俩，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那天她刚好在局里开会，看见她俩去办执照顺手就帮忙加了个急。今天难得休息，就给她们送了过来。
幸好她来得及时，不然准徒儿就要被欺负了！
怎么样，感动了吧？是不是想拜师了？
何以芳向她俩得意地挑挑眉毛。
余糯&汤缘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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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盖帽嘴角勉强向上提了提，把文件袋还给何以芳，就头也不回地拔腿而逃，全然不顾周亮在后面使劲喊他的名字。
靠，别喊了行不行，好晦气！
围观群众洋溢着喜悦的欢笑，余糯重新塞煤点火。
周亮看情势不对，也脚底抹油想溜，却听到余糯叫他：“大伯！”
“哎……”他勉强回头，却看见余糯露出神秘的微笑，手里赫然拿着青训班录取通知书，悬在煤炉的火苗上方。
周亮心脏骤停了，赶紧喊：“哎——哎——当心啊！”
着急跑了两步，周亮却又左脚绊右脚，一个踉跄摔在炉子跟前。此时已经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余糯把它塞进了熊熊大火之中。
余糯笑得人畜无害：“谢谢大伯帮我催邮件，我收到了~但我现在生意做得挺好，不打算去当学徒了。”
周亮一拳砸在地上，痛心疾首道：“胡闹！你不要可以给绍祖啊？”
明明偷过来改个名字的事，这下好了，他得走多少关系才能拿到这个名额啊？
余糯故作抱歉：“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东西还能转让。要不，你让他自己去考吧？很简单的。”
说罢，就再也不理跳脚的周亮。
余糯把锅重新架回炉上，心情颇好，于是对排队的人喊道：“多谢大家刚才帮我，今天全场半价！”
四周响起欢呼，何以芳也用欣赏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准徒儿。
这脾性，不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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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摊位还没平静多久，又有另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就是她！给我带走！”
汤平带着三四个彪形大汉，用手指着汤缘缘，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
余糯无语了。
今天是屎壳郎赶集，全臭到一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