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被反铐着,谢文齐扭了几下才从车里扭下来。
这时卢杉、高衡几个人已经围了上来,卢杉赶忙掏钥匙给谢文齐解开。
“大爷的,还特么让老子给自己铐上!”
活动着肩膀,谢文齐朝高衡伸手,高衡心领神会赶紧递过来一副耳机。
“行啊,简副队,功力不减当年啊!”谢文齐说。
“比不上谢队智勇双全。”简杰轻笑,“行了,海堤走到头能上岸,找个人开车绕过来接我一下吧。”
“等着我,这就去。”
回市局的路上,谢文齐一手扶方向盘,一手敲出根烟,简杰顺手拿起打火机给他点燃,谢文齐边抽边乐。
“乐什么呢?”简杰随口一问。
“乐那俩孙子呗,诶,你没瞧见,就你内一枪,前面内孙子腿都软了,让特警薅出来的时候站都站不住。”
“咱就这么回去,现场不用管了?”
“魏局老周都在呢,这案子涉毒了,本来就到不了咱手里,我才不在那儿白当不要钱的劳动力呢。”
“那你还抢着去谈判?不知道的以为你要抢周队案子呢。”
“那不会,老周不是那小肚鸡肠的人。”谢文齐执烟的手挥了挥,“再说了,就刚才那情况,换个人来能跟你配合这么默契?而且老周那脸,那都挂了号的,他一去,嫌犯没醒也得醒了,真狗急跳墙不好控制。”
简杰笑笑没说话,反正谢文齐这么多年一直有两大本事:第一,睁眼说瞎话能把人忽悠瘸了。第二,他怎么都占理。
低头给罗队回完信息,简杰说:“诶,回去路上先在特警队踩一脚,我把枪还了。”
谢文齐刚才嘱咐高衡把他扔在现场的东西都拿上,就直接来接简杰了,所以他并不知道此时此刻魏局正在现场转着圈骂他。
魏局的血压刚坐了一圈过山车,这会儿总算把心重新揣回肚子里了。
本来他想叫谢文齐和周队一起查这案子,缉毒的主调,刑侦查枪的这条线,结果盯着嫌犯一个让救护车拉走,一个被铐上警车,一转身,嘿,谢文齐连人影都不见了。打电话找人,电话是高衡接的,说谢文齐直接回去了。老头儿看着手里攥着的枪套和枪,锃亮的脑瓜顶又开始突突。
回到市局,简杰坐在谢文齐的桌前处理那堆小山似的书面工作。
谢文齐把脚翘到桌子上,吃着零食嘎悠着转椅靠背看简杰干活。
“我就走了十来天,你怎么攒这么多活儿?”简杰哭笑不得,估计他今天通宵都不一定能干完,行吧,就当倒时差了。
“就我一人,带着那几个兔崽子,又得满大街趟线索又得捋监控的,我哪儿有工夫弄这些啊!”
都是惯的你,简杰心说,“案子呢,怎么样了?”
“嘁,卷都走完了。”
谢文齐往嘴里塞了一把腰果,嘎吱嘎吱嚼着,“男的出轨,找了一小三儿,女的表面儿假装不知道,实际上搜集证据直接找律师起诉离婚,男的是过错方,女的手里还有公司股份,连财产分割带收购女的手里的股份,一下给这女的大几千万。”
一说案子,谢文齐又眉飞色舞起来。
“然后男的手里没钱了,客户下的订单又跑了,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完了这男的就去找他前妻,想借点钱先周转一下,你猜怎么着,敲开门发现他前妻的同事也在家里,嘿,一下捅了俩。
捅完这孙子就跑了,还是邻居回来看见门开着叫的120,那俩人没到医院就不行了。这孙子还挺贼,没回公司没回家,车也没开,手机关机,给我们这通儿查监控,最后你猜跟哪儿逮着这孙子的?”
“哪儿?”简杰搭话,表示自己在听。
“墓地!”谢文齐扔起个腰果拿嘴接住,“丫说怕以后没机会了,先来跟爹妈认错,艹,知道错了怎么不打电话叫救护车啊。要我说,丫就是没安好心。”
看简杰一张一张捋单据,谢文齐话锋一转,“就这些规定,就特么是教条,贴个单子哪儿那么多事儿。这也就是你,”谢文齐马屁精上身,“就这队里这么多人,连岑荆都算上,都没你细致。”
岑荆刚留在队里值班,没跟着出现场,听见这话不乐意了,
“谢队,你夸简副队就夸呗,干嘛又捎上我啊?”
“说你不对啊,你瞅瞅,就这点细致活还不说主动给干了,非得等你简副队回来弄。”
岑荆嘟起嘴,不说话了。
看把小姑娘逗急了,谢文齐摇头尾巴晃起来。
“岑荆,”简杰出言打岔,以免谢文齐闲得没事儿继续欠招儿。“群里问问大家喝什么,让对面冷饮店给送来,今儿天太热了,我请大家喝饮料。”说完拿手机给岑荆发了个红包。
“看,还得是我们简副队,就是大气。”谢文齐不忘继续拍马屁。
不一会儿,一辆辆警车鱼贯驶入停车场。
高衡进屋把手机、手铐、钥匙一股脑地还给谢文齐。
“老大,魏局让你找他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