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们经理。”工人说。
“怎么称呼?”谢文齐面不改色,边说边给孙家源递烟。
“不用,”孙家源没有接,“你们找能做刀/具加工的?”孙家源狐疑地问。
“对,铣刀定制修磨。”
“我们家做不了。”孙家源说。
谢文齐心念电转,孙家源要只是为了说一句“做不了”,犯不上亲自出来见他,所以这事儿有门儿。
“是,刚才这大哥说了。”谢文齐朝旁边的工人点了下头,“前边我也问了几家,也说做不了。我是看您家规模挺大的,想着就算您家做不了,也能给搭个线,比我们自己找不是省事儿的多么。放心,介绍费咱该怎么算怎么算,肯定不能亏了您。”
孙家源把谢文齐上上下下打量了两圈,没看出什么问题,琢磨了一下才问:“怎么称呼?”
“姓陈,陈晖。”谢文齐大言不惭。
“陈老板,”孙家源说,“您这活儿我得给您问问去,能方便问问大概是多大的单子么?”
这时小梁从后面走出来了,冷不丁看见孙家源先是一愣。所幸他是从孙家源的左后面过来,孙家源并未注意到他这一顿。
“单子不大,”谢文齐人畜无害的笑笑,“几千万是有的。不过质量能达到我们要求的话,我们可以长期合作。每年都有这个量。”
“一年几千万的单啊?!”旁边的工人说着看了孙家源一眼。
谢文齐掏出手机,“要不加下好友?我好等您信儿?”
孙家源谨慎的婉拒:“刚下来没拿手机,要不陈老板您留个名片吧,有信儿我给您打电话。”
“嗨,这年头早不爱用名片了,要不我给您留个电话吧。”
“也成。”孙家源让旁边工人大哥记下谢文齐的电话。
“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呢?”谢文齐问。
“孙家源。”
“那我就等孙经理的好消息了!”说着谢文齐一转头,像刚看见小梁似的,“诶你回来了啊?没事儿吧?是早上吃什么吃坏了么?”
小梁愁眉苦脸地接戏:“我也不知道啊,肚子轱辘一上午了,唉。”
“得,那咱们先回去吧,孙经理,那就等您信儿了啊!”
谢文齐招呼小梁往外走。刚走两步就听身后突然传来,
“陈老板!”
谢文齐脚步猛的一顿,转过身笑呵呵的:“孙经理还有事?”
小梁刚才没赶上谢文齐的自报家门,并不知道孙家源这是喊谢文齐呢,又往前走了两步才突然反应过来,余光瞥见谢文齐已经转过身和孙家源说话了,灵光瞬间一闪:
捂着肚子转过身,小梁一脸苦相勉为其难地看着孙家源。
孙家源深深看了一眼小梁,随后对谢文齐说:“没事儿,就是想跟陈老板说往前200米,马路对面有个药店。看这小兄弟需不需要买点药?”
“谢谢谢谢。”小梁忙不迭地跟孙家源道谢,接着又转头冲着谢文齐:“陈总...?”
“行行行,赶紧的,谢谢孙经理啊!”谢文齐应道。
两人一出工厂,谢文齐立刻给卢杉发信息让他们回到车里,不要再接触‘良有制造’。孙家源太谨慎,一天之内,逛进来两波陌生人绝对会惊着他。
然后又给简杰发信息嘱咐他孙家源就在店里,让他待在车上等,不要开车过来接他们。
最后谢文齐拉着小梁,走到孙家源说的药店,给小梁买了一包蒙脱石散后才回到车上。
小梁一上车就跃跃欲试要跟谢文齐显摆,结果被谢文齐一句“先走,一会儿说。”给挡了回去。
等车开出兴隆大街,谢文齐才问,“有什么发现?”
小梁赶紧拿出手机。刚才他借口上厕所,到工厂后面转了一圈,看到一些产品堆在仓库,顺手拍了视频。
“怎么样?”简杰从后座探身过来问。
谢文齐笑了一声,把手机递给简杰,“不锈钢温度计套管、自行车座专用横孔螺母,你看看吧。”
简杰接过手机,放大画面,“和A/K/47上的配件相似度很高啊。”
“是啊,”谢文齐说,“这个情况得上报魏局,M国近几年有公司专门仿制A/K/47,如果‘良友制造’的情况不是个例,那恐怕要申请和M 国的联合行动,还要对周边工厂进行一次普查了。”
不过谢文齐看上去并不着急,毕竟现在他们人在江州,不光跨市还跨省了,这种跨省的联合专案组,自然轮不到他来操心全局,只需要把情况汇报给魏局,然后等着听老头指挥就行了。
回去路上,简杰让小梁拐了一趟火车站,把一大早从安平坐高铁过来的韩嵩滔和祁铠岩给捡上。
和简杰他们判断的差不多,一行人刚回到市局,谢文齐和简杰还在跟雷队同步上午的侦查情况,孙家源就发来信息提出第二天交易。
雷队一看,赶紧招呼小梁,“小梁,去去,赶紧先去走手续申经费去。”
“别别别,”谢文齐一把拦住正要往外走的小梁,“经费走我们这边,来之前魏局都嘱咐好了,让我们不许给兄弟单位添麻烦。”
“哎呀,这钱今天一花,可就算证物了,没几个月可拿出不来,回头你们回去不好报账。”
趁着谢文齐和雷队他们互相客气,简杰径自来到停车场。现在都用手机支付了,谢文齐索性把钱包扔进了车里的储物箱。
简杰从钱包里拿了张银行卡,又到附近银行取了现金,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刚好谢文齐和雷队客气完,正要制定行动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