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璋没了动静,好半晌,才收回手,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嘛……”
这次躲开的是郎璋:“算了,吃饭吧。”
邱桡下意识跟进两步:“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没生气。”顿了一下,可能郎璋自己也察觉挂脸了,根本藏不住,又改了口,“可能有一点。你这人真奇怪,怎么这么别扭?你有话不能跟我直接说吗?”
邱桡有胆子直说,那他就不会别扭了。
郎璋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这一点,抿了抿唇,又说:“算了……反正你赶紧适应,我以后要在这里住一辈子的,你不能天天躲我,你这样很气人。”
这话说的实在是有些……可爱?邱桡心里一跳,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又被他低头遮掩了过去。
邱桡低低应了一声,郎璋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别管对方改不改,反正听见他应了,表情就好了很多。
也只是表情好了很多,话少了。
邱桡平常就不是爱说的人,这段时间两人聚在一起吃饭,往往是郎璋起话头儿,家长里短,说些有的没的。
但今天郎璋有那么一点点生气,觉得既然邱桡不理他,想躲他,那就遂了他的愿,自己也不说话,就看他们两个谁先撑不住。
邱桡越是不爱说,郎璋就是想把他的话逼出来。
只要今天在这个饭桌上,邱桡能主动跟他说点什么,郎璋就决定一点气都不生了。
他们两个吃饭都还算慢条斯理的,要不然一人两个煎蛋,吃的急一点的,一口塞进嘴里,不到1分钟就结束了一顿早饭。
邱桡在郎璋面前不好意思,吃个饭总是坐的板板正正,东西放进嘴里能嚼好半天。
郎璋今天有心拖时间,动作也慢。
邱桡眼神老忍不住往郎璋那里瞟,见他今天动作出奇的慢,虽然不理解,但也跟着放缓了速度。
气的郎璋暗自咬牙,气哼哼吃完了后半顿饭,把手里的刀叉一丢,也不说话,起身就走。
“等一下。”
郎璋脚步一顿,没转头,但语气缓和了几分:“干什么?”
邱桡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不出来,语气如常道:“你等一下再回房间,有点事情要跟你说,我先去洗盘子。”
郎璋瞥了他一眼,从鼻子里挤出来一声不知道是“嗯”还是“哼”的音,没说别的,到沙发上坐下了。
邱桡把盘子放到沥水篮里,手没擦干,还带着点湿意,他往郎璋那边走了两步,还没迈出厨房的门槛就顿住了。
手在后背衣服那里蹭了蹭,又捋了两下头发,揪了揪衣领,恨不得回去沐浴焚香三日再过去……这纯粹胡扯。
真这么干,郎璋会把他当成神经病的。
邱桡走过去,还不敢在郎璋对面坐下,挑了个斜对面。
本来想低头,又想起早上那一出,没敢。
但脑袋抬起来了,眼神还是看着下面,郎璋都无奈了。
干脆一仰头,他看地,自己就看天花板:“干什么?”
“昨天你说的那个事儿,我问过了。”邱桡道,“我约了比较熟悉的朋友,应该会好办一些,想问你是打算在家里跟他们见面,还是我们出去?”
闻言,郎璋眉毛高高扬起,觉得不可置信:“你这么快就定下了?不是……就这?”
邱桡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郎璋懊恼地揉了揉眉心,真是昏了头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想问点什么。
邱桡:“那……那你还想听什么?”
“我没有。”郎璋矢口否认,“先说正事,他们?你约了很多人吗?”
邱桡道:“三个,其中两个我比较熟悉,是一对双胞胎兄弟,他们家公司的主要方向一直都是偏向于高端技术研究和制作的,早些年合作一般是跟他们父亲,但后来聂问渠和聂清许两人完成学业回国后,公司大部分的事务就被转交给他们了,两兄弟读的都是商科,对技术类可能也是一知半解的样子,所以跟他们提这事儿的时候他们要求带自己家的工程师过来,我同意了。”
郎璋微微颔首,这么说也合理。
主事人加上工程师,谈判的是一波,把控技术展现实力的又是一波,合作下来也让人更放心些。
“这是对方公司还有聂家两兄弟和那个工程师的资料,我传到你手机上了,你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