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程耀率先冷嗤一声:“是啊,谈合作,来之前我也以为是跟个正经人谈合作呢。”
郎璋脸上笑意淡了几分,道:“怎么?是觉得我不正经,还是他不正经?”
“你俩都不是好人!”程耀一开口还是呛声。
聂问渠和聂清许两兄弟几乎长得一模一样,身量也一般高,叫不熟的人来分辨就算瞪着眼瞅个半小时都未必能分出来谁是谁。
不同的是聂清许戴了副眼镜,给兄弟二人做了区分。
戴眼镜的看起来更斯文,脾气反而比他哥要急一些,终于沉不住气,紧跟在程耀后面开口:“邱桡,你还装傻,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老实人,怎么也学那帮不着四六的干混账事了?果然是人心易变,这才多久,敢情那天在葬礼上流的泪全是假的,你把水龙头摁眼眶里了?”
嘴还挺厉害,再厉害郎璋也不怕,干脆直接站起来,那三人坐着他站着,身高气势上先领先一大截。
“你话说的真难听,他哪不老实了?邱桡脾气好人也乖,我觉得他性格挺好的不行吗?跟你有什么关系?到底有没有合作的意向啊?没有你早说啊,跑人家家里来就是来气人的?”
“嚯!您二位玩挺花啊,还是cosplay系的?”程耀都笑了,“这位何方神圣也不是的,听我一句劝,omega也得有本事,不能光靠外在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要不然迟早翻车,你跟他用同一张脸,结果干这种事,都委屈那位了!”
郎璋本来脾气都上来了,听见这话瞬间哑了火儿,整个人顿时糊涂了,张了张嘴,本来还伶牙俐齿的,现在直接成了个哑巴。
邱桡……不用说,本来反应就慢一拍说话也不利索,刚才被聂清许骂了一句,根本没反应过来是为什么,还一脸呆滞地回忆呢。
聂问渠见邱桡和郎璋都不说话了,跟被聂清许程耀问住了一样,瞥了眼聂清许和程耀,觉得他俩气出的差不多,该说的话也说明白了。
邱桡但凡还是个正人君子,那些年对郎璋的感情是真的,葬礼上流的那些眼泪不求全部,哪怕三分之一带真情实感,听见这些话也该反思一下。
聂问渠跟着站起来,嘴边噙着笑,看着却太假:“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二位也该好好想想……邱桡,你好自为之吧,赶紧清醒,别把执念当感情。你脑子不清醒,不管你之前说的是什么合作都先放放吧,私德有问题,生意也做不长远,我个人不会合作的。”
邱桡越听越糊涂,终于忍不住问:“你到底在说什么东西?能不能说明白一点,我现在捋不清。”
程耀:“……可真会装傻充愣。”
聂清许想翻个白眼,生生忍住了:“邱桡,不行你还是把水龙头摁眼眶里吧,灌点儿清水进去,比那点儿黄汤好。”
邱桡微张着嘴看着聂清许,眉头一点一点拧了起来,憋了半天,就憋出来一句没什么威力但听起来格外真情实感的骂句:“你有病吧。”
郎璋给主动开口反击的邱桡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好球。
聂清许不可置信:“你还骂上我了?”
邱桡只是补了一句:“你就是有病。”
程耀对比聂家那两兄弟跟邱桡关系没有那么要好,虽然一开口就是呛人,但多数时候都是紧紧抿着唇强忍争取不说话。
如今见邱桡反击,可能是觉得他已经“没皮没脸”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压不住火儿了,挽起袖子隐隐有种准备干架的趋势。
郎璋缓了好半天,大脑终于勉强运转起来,见势不妙,挡在邱桡面前,朝程耀微微扬起下巴:“有什么话跟我说呗,好好唠唠,别专欺负他嘴不厉害叫他受气。”
程耀头一转,意思是都不稀得多看郎璋一眼:“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你要跟我追溯一下贫困的生活还是病重的家人?这一套我听过那么多遍了,不想多加你这一遍。郎璋先生是个很优秀的人,是成功的企业家,心地善良的慈善家,各项技术也会亲自去学习实践,你可以学外表,但学不来灵魂,千刀万剐换副皮囊实在没意思,不如好好充实自己。”
郎璋被他说的心花怒放,笑容都可以用灿然来形容了:“谢谢。”
程耀:“……你没事儿吧?”
郎璋道:“谢谢你夸我啊。”在程耀一脸见鬼了的表情中郎璋朝他伸手,“你好,我是郎璋。”
程耀勃然大怒:“名字你也偷啊!”
郎璋:“……”
好吧,想解释清楚,确实有点费事呢。
程耀自打听到郎璋说自己是郎璋的时候情绪就崩了,非要跟郎璋理论出个一二三来。
即便后来聂问渠和聂清许察觉出些许不对,试图阻拦,两个alpha竟然拦不下一个omega。
被程耀在耳朵边上“念经的那些年”,郎璋神情恍惚,竟不合时宜地想,不愧是个小辣椒,折耳根和香菜都是靠他压着的。
邱桡想拦,但一颗樟脑丸能有多大的战斗力呢?最后只能挡在郎璋前面,把他跟程耀隔开,让这段“经文”离郎璋远一些。
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勉强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