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清许支支吾吾解释不清楚,郎璋要是问,他就说肯定说的是真的,但问从哪里打听出来这么一个谬论,他就说不请了。
郎璋很难不怀疑:“你不会是被谁挑唆了反过来诓我的吧?”
聂清许也无奈:“真没有……主要是这事儿它真的不好解释啊,我也不是向一个人打听的,我绕了好大个圈子呢。他们跟我说的也含含糊糊的,偶尔说那么几句,我听着像这个意思,我也没敢立马信,又找别人问的。”
“那……”聂清许顿了下,小声嘀咕道,“一个人说信不得,一群人都这么说还是不能信?”
郎璋是真没法儿信:“你是不是被他们看出来动机不纯了?有人给你下套了?”
聂清许立马反问回去:“那就那么点儿工夫,他们还能把话圆好?每个人都用一套说辞?”
郎璋不说话了。
他开的免提,邱桡在旁边也能听清,但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又要开车,思路捋的就慢些:“清许,你就直接说他们的原话吧。”
“原话?原话我说了啊,都说的模棱两可的。”聂清许道,“我找人问也不是硬问的,都是慢慢拐,但拐到闻安然那刚刚一个个都挺能吹的人们立马成哑巴了,再继续下去就说要跟我偷摸说点儿掏心窝子的话,说小郎总和闻秘书也相识多年了,感情甚笃,alpha和omega不就那么点儿事?比某些人般配,要名正言顺许多。”
“秘书长要改行儿坐到别的位置上去了,那集团的活儿还有什么可干的,挂个虚名不露脸也好,毕竟位置摆在那里,也不太适合过度抛头露面。”
郎璋自然听得懂聂清许话里的隐喻,顿时气笑了:“不是,这还有我的事呢?怎么着,我死了就可以再多给我编排点儿桃色新闻?跟我同为omega的秘书都能传出点儿什么来,那是不是再过段时间还要冒出来个不知道哪里来的alpha抱着孩子说是我生的来分家产啊!”
“这个……应该不至于吧?”聂清许竟然还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了,“alpha带着孩子跑路这种事好像比较少见,小孩子一般离不开生育方父母,这个不太合理,容易被戳穿。”
“那他现在编排的这就合理了?”郎璋更生气了,“郎沛和闻安然?说这话的人我得问问他他七舅姥爷和表侄女是不是在一起了!”
邱桡放慢了车速,把窗户落了一点,劝道:“你换换气,先别激动,万一是谣传呢?”
郎璋斩钉截铁一秒都不带犹豫:“这肯定是谣传,谣传才让人生气。”
闻安然和郎沛年纪确实差的不多,也就四五岁的样子。
可这事不合理的点在于闻安然和郎沛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闻安然才17岁,刚分化没多久。
郎沛更是个豆大点儿的孩子,根本没分化,生理知识课都还学的一塌糊涂。
孩子不会对一个比当时的自己看起来年龄差距太多的人产生青春期好感,更别说郎沛那时候都没到青春期的年纪。
闻安然更不会对一个孩子产生什么想法,他就是来上学的,目标很明确。
如果说当时的年龄差和见得一面算不了什么,哪一年后闻安然就凭自己的本事考来了A城,他靠得住,郎璋也就把他纳入自己麾下可用之人的行列里了。
那时候闻安然来家里多一些,两人见面也多一些。
但说起来郎沛依然是个豆大点儿的孩子,而且闻安然那时来找郎璋几乎都是有正事的。
闻安然那时年纪轻,情绪表管没有现在好,一谈起正事就很严肃,表情绷得紧紧的。
郎沛不止一次跟郎璋说过他有点儿怕“那个经常来家里的哥哥”,除此之外,两人之间别的交集约等于0,0!
闻安然忙着满世界出差、在公司忙上忙下当雷厉风行的闻秘书时,郎沛还在学校跟同学商量午饭吃什么、下节课是哪个老师来上呢。
说他俩有兴趣、有工夫暗度陈仓,打死郎璋也不信。
车子刚一停,郎璋立马就拔了安全带往外走,一秒钟都不想耽误。
泡泡原本被他们留在家里的,闲的无聊,陷入自主休眠了。
用人类的状态来形容就是在睡觉。
平常他要是在休眠状态,郎璋有正事找他,至少动静会轻一点。
但今天实在是顾不上了,抓紧那块手表就是一阵摇晃:“醒醒!我有大事要问你,天塌下来的大事。”
泡泡睡得正好,就被晃醒了,脑子不等完全清醒,就又让晃蒙了。
缓了好半天,才勉强出声:“你倒是……问啊,别晃了!电池快让你晃出来了!”
郎璋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无法自拔,满脑子问题,一边动作一边想的入神,压根儿没听见泡泡说话。
还是匆匆赶来的邱桡制止住了郎璋的动作,救了泡泡一命。
邱桡把郎璋带到沙发上强硬地摁着他坐下,道:“我去给你热杯牛奶,你缓一缓,太晚了,不适合这么激动,对身体不好。要是有问题,现在能问就直接问,问不了就先歇一歇,明天也不迟的。”
郎璋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