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7:15 AM】
叶寒是被热醒的。
祁肆年的手臂像条铁链似的缠在他腰上,胸膛紧贴他的后背,体温高得像个火炉。叶寒试图挣开,却被搂得更紧,耳边传来带着睡意的低哑嗓音:"再睡五分钟。"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是吗。"
"然后睡到了十点。"
祁肆年把脸埋进他颈窝,鼻尖蹭过那处敏感的皮肤,闷声笑:"那今天八点起。"
叶寒耳尖发红,抬手去掰他扣在自己腰间的手指:"我今天有训练赛——"
"推了。"
"祁肆年!"
"嗯,"那人终于睁开眼,眼底还凝着未散的睡意,却准确无误地找到他的唇,落下一个带着薄荷牙膏清气的吻,"在呢。"
叶寒被吻得发懵,等反应过来时,祁肆年已经翻身压上来,膝盖顶开他的腿,手掌撑在他耳侧,将他整个人笼在阴影里。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碎成金色的星子。
"早安。"祁肆年说,低头吻他的眼睑,"我的男朋友。"
叶寒攥紧床单,声音软得不像话:"……早安。"
……
【周一,8:47 AM】
叶寒最终没能准时参加训练赛。
他裹着祁肆年的衬衫坐在餐桌前,锁骨上又添了几枚新鲜的吻痕,高领毛衣都遮不住。祁肆年系着那条傻笑的柴犬围裙在厨房忙碌,背影看起来竟有几分居家良夫的错觉——如果忽略他衬衫领口下那几道抓痕的话。
"粥要凉了。"祁肆年端着碗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叶寒低头一看,瞳孔地震:"……这是什么?"
碗里飘着红枣、枸杞、桂圆,还有几块形状可疑的黑色物体。
"补肾的。"祁肆年面不改色,"我问过江凌笙,他说你——"
"江凌笙那傻逼懂个屁!"叶寒耳尖滴血,抓起勺子恶狠狠地舀了一勺,"我肾好得很!"
祁肆年挑眉,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扶着腰的手。
"……你看什么看!"
"没什么,"祁肆年低头喝粥,唇角微扬,"只是想起某人昨晚说'不要了'的样子。"
叶寒:"……"
他把勺子一摔,起身要走,却被祁肆年握住手腕拽进怀里。粥碗被撞得晃了晃,祁肆年单手稳住,另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勺,吻得又深又缠绵。
"乖,"他在唇齿交缠间含糊道,"喝完,我送你去俱乐部。"
叶寒被吻得缺氧,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在对方腿上,被人一勺一勺地喂完了整碗粥。
……
【周一,10:23 AM】
祁肆年把车停在俱乐部楼下,一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车窗贴了防窥膜。
叶寒解安全带,手刚碰到门把手,就被拽回去。祁肆年扣着他的后脑勺,又吻了上来,这次带着点不容拒绝的霸道,舌尖撬开齿关,扫荡过每一寸领地。
"……够了,"叶寒气喘吁吁地推他,"我要迟到了。"
"晚上我来接你。"
"不用,我打车——"
"我来接你。"祁肆年重复,拇指蹭过他湿润的唇角,"然后我们去超市,你上次说想吃糖醋排骨。"
叶寒愣了一下。
他确实说过,那是上周三半夜,他窝在祁肆年怀里刷美食视频,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这人记到了现在。
"……哦。"他垂下眼,耳尖泛红,"那你要买话梅,做糖醋排骨要话梅提味。"
"好。"
"还有,"叶寒推开车门,一只脚迈出去,又回头,"少放点糖,太甜了腻。"
祁肆年看着他,眼底盛着细碎的笑意:"还有呢?"
"……没了。"
"真没了?"
叶寒咬了咬唇,忽然倾身,在祁肆年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蜻蜓点水,却烫得惊人。
"……晚上见。"他声音发飘,几乎是逃也似的下了车。
祁肆年坐在车里,看着那个同手同脚走进俱乐部的背影,抬手碰了碰被吻过的地方,低低地笑出声。
【周一,2:15 PM】
叶寒在训练室打排位,耳机里队友的声音吵吵闹闹。
"序神你今天状态可以啊,连拿三把MVP。"
"……有吗。"
"有啊,"辅助小哥凑过来,一脸八卦,"该不会谈恋爱真的有助于提升操作吧?"
叶寒手指一顿,屏幕上的人物差点被对面打野抓死。他面不改色地反杀,声音冷淡:"专心打游戏。"
"啧啧啧,默认了。"
"我没有。"
"那你耳朵红什么?"
叶寒:"……"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反驳,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趁着回城的间隙,他瞥了一眼——
【祁肆年:图片.jpg】
【祁肆年:超市的话梅,买哪种?】
照片里,祁肆年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捏着两包话梅,一包甘草味,一包陈皮味。背景是超市货架,旁边还推着一辆购物车,里面隐约可见排骨、番茄、鸡蛋,还有——
叶寒瞳孔地震。
还有一包……Condom?
"序神?序神!你塔下挂机呢?!"
叶寒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操作,却还是被对面越塔强杀。他摘下耳机,在队友的哀嚎中打字回复:
【叶寒:你买那个干什么???】
【祁肆年:哪个?】
【叶寒:就那个!!!】
【祁肆年:哦,这个。】
【祁肆年:上次你说难清理,说用这个没那么麻烦还方便。】
叶寒盯着屏幕,大脑宕机了三秒。
上个月……他确实有一次,因为被祁肆年这个狗弄得被气哭然后不让他碰然后又难清理又在浴室摔了一跤哭了。
后来还是祁肆年帮的吗,他就在那嘟囔怪他这样做,在到后面就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时身上盖着厚毯子,茶几上摆着游戏手柄,还有——这个Condom。
"……变态。"他小声骂,眼眶却有点发热。
【祁肆年:买错了?】
【叶寒:……没有。】
【祁肆年:那晚上见。】
【祁肆年:想你。】
叶寒把脸埋进掌心,耳尖红得能滴血。队友在旁边探头探脑:"序神你笑什么?好恐怖。"
"……我没笑。"
"你明明在笑!"
"你看错了。"
【周一,6:48 PM】
祁肆年准时出现在俱乐部楼下。
叶寒背着包跑出来,发梢还滴着水——刚在俱乐部洗过澡。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糖醋排骨的香气。
"……你做好了?"他瞪大眼睛。
"嗯,"祁肆年发动车子,"保温盒里,回去就能吃。"
叶寒扭头,看着后座那个粉红色的保温盒,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他想起很多年前,十五岁的祁肆年把伞塞给他,自己冲进雨里;想起十八岁那年,祁肆年隔着人群看他领奖,目光烫得惊人;想起这七年里,无数个他以为只是巧合的"偶遇"。
原来从来都不是巧合。
"祁肆年。"
"嗯?"
"你……"叶寒攥着安全带,声音轻得像羽毛,"你为什么会做饭?"
祁肆年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
"学的。"他说,语气平淡,"你胃不好,外卖不健康。"
"什么时候学的?"
"……你一个人来这陌生的城市读书的时候。"
叶寒愣住了。
那是三年前,他刚签约现在的俱乐部,一个人拖着行李箱来到陌生的城市。他在出租屋里煮泡面,胃疼得蜷缩在床上,给祁肆年发了一条语音,带着哭腔说"我想回家"。
第二天,祁肆年就出现在他门口,拎着一袋子药和粥,眉头皱得死紧:"开门。"
那时候他以为,祁肆年只是刚好出差路过。
"你……"叶寒声音发颤,"你特意学的?"
祁肆年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了握他的手,掌心干燥温暖。
"叶寒,"他看着前方的路况,声音低哑,"你的一切,我都记得。"
叶寒眼眶倏地红了。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霓虹灯在夜色中流转,像一场盛大的烟火。而身侧这个人,用七年时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织就了一张细密的网,温柔地、固执地,将他拢在掌心。
"……糖醋排骨,"他吸了吸鼻子,闷闷地说,"我要吃两碗饭。"
祁肆年唇角微扬:"三碗也行。"
"……你把我当猪养吗?"
"嗯,"他坦然承认,"我的猪。"
【周一,9:30 PM】
饭后,叶寒窝在沙发里打游戏,祁肆年在厨房洗碗。
水声淅沥,叶寒心不在焉地操作着角色,耳朵却竖着听那边的动静。祁肆年手机响了,他擦着手走出来,瞥了眼屏幕,眉头微皱。
"我爸。"他说,按下接听键。
叶寒下意识坐直了。
祁肆年的声音冷淡而疏离,偶尔"嗯"几声,最后说了一句"周末带回去",便挂了电话。
"……带什么回去?"叶寒问。
"你。"祁肆年走过来,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下,手臂搭在他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态,"他想见你。"
叶寒手指一僵,游戏人物瞬间暴毙。他顾不上看屏幕,转头瞪他:"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现在不是在说?"
"这算什么说!"
祁肆年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眼底盛着细碎的笑意。他伸手揉了揉叶寒的发顶,声音低柔:"怕什么,有我在。"
"谁怕了——"
"嗯,不怕。"祁肆年打断他,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男朋友最勇敢。"
叶寒耳尖发红,正要反驳,忽然感觉脚边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过。他低头,一只橘色的胖猫正仰着脑袋,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尾巴卷成一个问号。
"……这什么?"
"猫。"祁肆年面不改色。
"我知道是猫!哪来的?"
"捡的。"祁肆年弯腰,将那只胖橘捞进怀里,"上周在小区楼下,淋了雨,一直在叫。"
叶寒看着那只在他腿上蹭来蹭去的橘猫,大脑有点转不过来。祁肆年……捡猫?这个连养盆仙人掌都能养死的人?
"……你确定你能养活?"
"不确定,"祁肆年坦然承认,将猫塞进他怀里,"所以交给你。"
叶寒下意识抱住,橘猫在他掌心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他低头看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它叫什么?"
"还没取,"祁肆年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深潭,"你取。"
叶寒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橘猫柔软的毛发。
"……年糕。"他说,声音很轻,"叫年糕吧。"
"为什么?"
"因为,"叶寒顿了顿,耳尖泛红,"你第一次给我做的饭,就是年糕汤。"
那是很多年前的冬夜,他发烧请假在家,祁肆年翻墙进他家——那时候他们还住在隔壁——带着一碗糊掉一半的年糕汤,眉头皱得死紧:"趁热吃。"
那碗汤咸得发苦,年糕硬得像橡皮。但他一个人全吃完了,连汤都没剩。
祁肆年愣了一秒,随即笑出声。他伸手将叶寒连同那只橘猫一起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慵懒:"好,就叫年糕。"
"……你笑什么。"
"没什么,"祁肆年收紧手臂,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只是很高兴,你还记得。"
叶寒攥紧他的衣摆,将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我当然记得。"
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是他十五年来,第一次感受到被人捧在手心的温度。
【周一,11:07 PM】
叶寒洗完澡出来,祁肆年正靠在床头看书,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败类得很。
"……你近视?"叶寒爬上床,钻进他怀里。
"平光,"祁肆年摘了眼镜,顺手将人搂紧,"防蓝光的。"
"哦。"
"喜欢?"
"……什么?"
"眼镜,"祁肆年低笑,手指穿过他的发间,"下次做的时候,我戴着。"
叶寒:"……"
他抬手肘往后撞,却被祁肆年笑着握住,顺势十指相扣,按在枕边。
"好了,不闹你,"祁肆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低哑,"今天累了一天,早点睡。"
叶寒僵了一秒,有些意外地抬头:"……你不做?"
祁肆年挑眉:"你想做?"
"……我不想!"叶寒耳尖滴血,将脸埋进枕头,"我就是……随便问问。"
"嗯,"祁肆年从身后环住他,胸膛紧贴他的后背,声音里带着笑意,"今天休息,让你养养腰。"
叶寒:"……"
他决定以后再也不随便问了。
窗外月光如水,年糕在猫窝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叶寒窝在祁肆年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不是在电竞圈闯出一片天,不是拥有千万粉丝,而是在十五岁那年夏天,遇见了这个人。
而此刻,这个占据了他整个青春的人,正用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哑地在他耳边说:
"叶寒,晚安。"
"……晚安。"
"还有,"祁肆年收紧手臂,在他发间落下一个吻,"我爱你。"
叶寒攥紧他的手,眼眶发热,却弯起了眼睛。
"……我知道,"他轻声说,"我也爱你。"
月光落在交握的手上,两枚银戒在夜色中泛着柔和的光。窗外蝉鸣渐歇,盛夏漫长,而他们的日常,才刚刚开始。
【序寒粉丝群1.】
男神序寒:【……所以序神现在和祁总同居了?】
序寒妈妈粉:【呜呜呜我家崽崽有人疼了,祁总还会做饭】
辱追序寒:【……祁肆年那狗东西,居然会做饭?】
唯爱序寒:【@辱追序寒你关注点好奇怪】
辱追序寒:【我他妈是担心他毒死序寒好吗!】
男神序寒:【但序神今天直播说,糖醋排骨很好吃。】
序寒妈妈粉:【啊啊啊啊啊祁总到底是什么神仙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