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是这样,若是事情多,压力大,葵水便不一定准时,偶尔提前,偶尔滞后……以前也不觉得是个事,没想到今日误导了他。
温凛停下,缓缓抬头:“当真?”
她轻轻点了点头。
温凛相当无奈,趴着缓了缓情绪,道:“萧华瑾,你是故意的么?”
萧令能感受到他的状态,一时间也只是正大了杏眸,不知该如何回应。
片刻后,他似缓了一些,又问:“眼下还难受么?”
萧令回:“还好。”
温凛道长长叹了一口气:“那你帮我。”
萧令:“……帮?”
未等萧令反应,下一瞬,温凛伸手抓住了萧令的手,往下按。
“温凛……”她的声音都变了调,“我、我不会。”
温凛看着她那副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方才才熄了一分的火,又腾的窜起。
“我教你。”他的声音哑到了极致。
萧令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却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他能感觉到她的手很软,很凉,动作笨拙得像个初学走路的孩子,可就是这种笨拙,反而让他更加无法冷静。
“对……就这样……”他断断续续地鼓励她。
萧令不敢抬头,只是按照他的引导,一下一下地动着。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温凛忽然闷哼一声,整个人绷紧,然后放松。
温凛靠在她肩头,喘着粗气。
萧令的手还停在那里,不知道该放哪儿。
过了好一会儿,温凛才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看,睫毛一颤一颤的。
温凛忽然笑了,他哑着声音道:“萧华瑾,你这辈子,也就只会咬人了。”
没等萧令反应过来,他便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乖,等我一会儿。”
他拉了床铃,净室很快便有人送了热水进来。
听到声音,他拉起萧令走了过去。
她今日身子不爽利,又替他做了那样的事,本就想要好好洗洗,解乏。
可以往这种时候都是丫鬟伺候她的,他一个男子……会做这种事吗?
没想到景行郎是生来细致,先替她试了水温,而后才帮她细细擦洗。
自上而下,一寸寸地洗。
他要洗掉那些黏腻的口水和旁的东西。
为了保证不让她受凉,甚至一边洗,一边盖住……
她看着他的眉眼,依旧那么熟悉,可现在看着他怎么就不会如之前那般想到凌匀了?
明明细细分析起来还是像的,但是那种感觉已经不一样了。
待萧令整个人洗完之后,他已经几乎将她裹住,送回了里间。
确认她身子没问题之后,才再次去了净室。
水声响起。
萧令躺在床上,看着帐顶,整个人还是懵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被洗干净,后又涂上了脂膏的手。
然后她把脸埋进被子里。
另一边净室里,温凛站在水中,闭着眼睛。
方才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闪过。
她的手,她的呼吸,她脸红的样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没完全消停的小温凛,轻轻笑了一下。
“萧华瑾……迟早被你弄死。”
当晚,温凛搂着萧令睡觉,快到丑时的时候,他忽然做梦,嘴里喃喃不知在说什么。
萧令醒了过来,凑近了听,听不太清楚。
又细细听,终于听到一句,话却是——萧华瑾……迟早被你弄死。
萧令看着他熟睡的样子,不禁疑惑——被她弄死?
想到今日之事,萧令倏然脸红。
温凛的意思莫非……她技术不好,容易把他搞死?
可萧令是利落大方的性子,技术问题,勤加练习不就行了。
想来,便同她画舆图的道理是想通的,初次只能大概描摹个框架,而后才能细细描补,精益求精……
只是这事儿也得有理论指导吧?
她依稀记起来,其实公主出嫁的时候,贴身伺候长大的教养嬷嬷会将画册作为嫁妆的一部分一同送出。
想来当初她成亲的时候也应当是有的,只是她从未注意过。
不对不对,好像便是大婚那一日,她和王珩等人喝酒正尽兴,灵江忽然捧过来一个锦盒,问萧令要如何处理。
萧令那会儿喝了酒,记得不是太清了。
她当时说的是什么来着——烧、了?
她一愣,转而看向温凛。
不会真的烧了吧!那无人来同她讲这里头的门道,来日怎么办?岂非露怯?
不行不行,这事儿,看来还是得问一下灵江。
绝不能露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