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正式结束,晚上两个人一起在叶长宁卧室里,叶长宁抱着安宓,扁起嘴巴道:“你今天下午,说还有事先走的时候,像是对我说谎了一样。”
安宓抿了下嘴,自责自己打断了难得的偶遇时间:“抱歉,那个……真的有一点张扬。”
“我们只是坐在一起啊,什么都没做。”安宓没跷二郎腿,她们连脚尖都没有碰到呢。
叶长宁轻声问:“可以不要对我说谎吗?”
“好。”
“你答应的好快。”
“因为这没什么。”安宓轻轻抚她的发丝,在背后顺着撩起,到尾部就顺滑的落下。
叶长宁忍不住笑,把下巴放在她肩膀上,手指头在她肩膀上敲一敲,抬起眼皮,露出一双黑亮的葡萄眼,语气带着欣喜:“我经期结束了。”
安宓害羞的抿一下唇,有点担心地道:“可能还没走干净。”
肩膀上的人没有回答,她把手放在了安宓的小腹上轻轻摩擦,指尖像弹钢琴一样隔着衣料点在小腹下处,眼含笑意的盯着她。
明显成这样,她根本没有要藏的意思,安宓眨两下眼睛,最后还是呼出一口气,点头嗯了一声。
得到了许可,叶长宁牵着她往客卧走,关上门就开始亲吻她,逐渐深入,她用掌心轻轻包裹一个半弧,气息分开的时候轻声说:“你都没有多少肉。”
不知道她到底是在说什么肉,安宓控制着胸口起伏,抿了嘴唇不敢说话。
“什么时候才能涨到健康体重呢?”叶长宁的手指拂过肋骨和微微凹陷的上腹,她亲一亲安宓的眼尾,“安宓,健康一点吧。”
“嗯,”安宓掖了一点嘴角,双手落在她肩膀上,“去床上吧。”
安宓先上了床躺下,叶长宁却没有和往常一样俯身,而是坐在床边打开床头柜。以为叶长宁都是直接行动,今天竟然还反常的磨蹭起来。
安宓撑起上半身问她:“你在找什么?”
床头柜被关上,叶长宁把东西藏在身后,和当初藏花一样,不过这次她开心很多,抿唇笑着:“这个。”
她把东西放在安宓手上,安宓下意识用手摸一摸,但是这个动作有点多余,因为她一低眼就看见了封面上的字——les指套。
没见过的东西,但是不难看出用途,尤其是还写的这么清楚,安宓吸了一口气,声音变小了:“怎么买了这个?”
以前她们都是洗干净手,没用过这个。
叶长宁在她身边侧躺下,拎着嘴角道:“想试一下,而且比较卫生嘛。”
“什么时候?”安宓耳朵有点发烫。
这种感觉有点像打针的时候,事先擦了酒精碘伏消毒,明明针管还没扎进皮肤,但是已经开始紧张。
“前天到的。”叶长宁观察着她的反应,指尖撩起衣料,停在小腹轻轻摩挲,就在另一层布料边缘徘徊。
那种针管还没进去,但是已经开始紧张的感觉更加严重了,安宓的小腹都有些发胀了。
她吸一口气,认命的把东西还给她,躺平了等待针管,道:“你用吧。”
“可是我不会,”叶长宁靠在她肩膀上看她,“安安,你帮我带?”
今天第一次见到这个东西的安宓更不会,但她眨两下眼,道:“我看看怎么带。”
于是叶长宁又把东西给她,在安宓看背面的使用说明的时候,看着她的耳朵逐渐发红,凑上去亲一下。
安宓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拿东西,下一步是找到要戴的手指,她抿了下唇,小声问:“哪个?”
叶长宁把右手中指伸过去,递到她面前,轻轻上下晃动一下,道:“这个。”
“……”这个动作让安宓更加耳红。
她现在不仅是涂了消毒酒精的紧张程度了,她还得亲自把针管给准备好,然后等针管扎进皮肤。
就和每一次安宓对叶长宁动作时一样,她动作轻柔的戴好,指腹贴在叶长宁的指根,然后把她的手往后推一下,自己躺下。
叶长宁动一下被套住的手指,把脸贴在她肩膀处,上目线看她,用撒娇的语气和她说话:“可是安安,我现在只有一只手,撩不了衣服。”
“……”别撩她了。
安宓闭上眼,深呼吸之间,抓住自己身上的睡裙,往上拉,衣摆一点点往上,停在腰腹处。
她的耳朵已经红透,脸颊也开始透粉。叶长宁憋住笑意,不让自己笑出声,只抿着唇笑道:“不是这里。”
真受不了了,安宓闭上眼,抬起两只手捂住了自己发烫的脸,嗡声道:“别撩我了。”
她感觉自己要被撩死了。
这比直接对她做这些事情还要让人害羞,上一次经期都没这么害羞。她完全是在自己给自己准备针管事宜,最重要的是每次这种自己很被动的时候,她就会突然想起叶长宁比自己小七岁这件事情。
被比自己小七岁的学生做这些事,这个认知本来就够让人害羞的,现在竟然还要自己主动给她做事前准备,显得像是她在主动求叶长宁要自己一样。
‘救命啊。’安宓内心有些哀嚎。
“好吧。”叶长宁忍不住了,笑出声,用自己的左手把她的衣服推到肩膀,再用嘴弥补另一只手,轻轻抿一下安宓身上为数不多有肉的地方。
针管终于扎进皮肤,经历了什么前面那些事情,这时刻安宓反而有些释然。
但针管终究只是比喻,这并不是针管,也并不是一个推拉、盖上棉签就能结束的过程。这个过程很长久,叶长宁今天格外耐心,动作缓慢的搅动、按压、揉捏,让人心痒难耐,□□焚身。
而且除了并不是针管以外,这个主治医生也格外话多,她靠在安宓唇边说:“安安,有什么不同吗?”
安宓不知道,她不敢知道,她摇一下脑袋表示不知道。
但这个意思被人误解,叶长宁亲一下她抿紧的嘴唇:“没有不同吗?”
“可是我觉得有一点不同,好像更热了。”
以往安宓都是在最高点才闭上眼睛,别的时候都是半合着眼看叶长宁,但今天她做不到了,她闭上眼睛,抿紧唇,等待自己被推上云端。
不知道是因为手指被套着的原因,还是因为安宓今天格外害羞的原因,叶长宁是真的觉得更热更闷。
“真的更热,更紧。”
叶长宁在她拧起眉头颤抖的时候凑过去和她接吻,于是气息就难免泄露出来。
正式上课第一天,叶长宁最后一节是张衾的课,她课堂上讲了就直接布置了作业,给学生留了半节小课时间做,做完当场就交。
下课铃声响起,收作业的同学把四十几份作业放在讲台上,问:“老师你抱去办公室改吗?”
张衾点一下脑袋:“抱回去,但是今天不改,应该明天下午发给你们。”
张衾的办公室,那不就是安宓的办公室吗?
早就问过安宓办公室的叶长宁两眼一亮,主动跑到讲台边上,抱起作业道:“老师我帮你抱去办公室吧。”
“好啊。”张衾把麦克取下来放进包里。
她不知道为什么叶长宁心里想的什么小九九,她觉得这小孩还挺乖巧的,成绩好、上课也很认真,是老师都会很喜欢的好学生。
最后一节课安宓也有课,她下了课刚回到办公室坐下没两分钟,张衾就进来了。
“耶,你跑这么快?”张衾以为自己会是先到的那一个。
安宓头也没回的把东西规整好:“我这个教室近。”
叶长宁从看见安宓背影的时候就憋不住笑了,抱着作业经过的时候才开口问好:“安老师好。”
第二个人影出现在余光里的时候,安宓就已经开始转头,听见声音的时候,她正好看见脸。
她眨了一下眼,微微点头道:“好。”
张衾把东西往办公桌上放:“放桌上就行,谢谢啊。”
“不客气。”叶长宁把作业放下。
张衾从抽屉里摸出一个波板糖,递给叶长宁:“给你。”
“哇,好大一个,”叶长宁拿着波板糖转一转,“这是加强版吗?”
“是给主动帮助他人的好孩子的奖励。”张衾打了个响指,又看见安宓好像笑了一下,“你笑什么?”
“我笑,”安宓不否认自己笑了,但顿了一下才说完整,“你像个发糖的圣诞老人。”
张衾和叶长宁同时发问:“为什么是圣诞老人?”
她们俩自己都是一愣,看向对方。
安宓又笑了一下——她之前就觉得,她们两个会玩得来。
安宓道:“因为发礼物的人里面,我只知道圣诞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