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帆起航:[卖萌可耻]
来水了,小火苗已被击杀。
这个脑子是怎么考上文科状元的?林逸潼真想发这一句话出去。
但她摸了摸自己的良心,还在,太好了,虽然她看热闹嫌事儿不够大,不怕事儿还惹事儿,但竟然还对自己的朋友有一点良心,今晚吃顿好的奖励自己。
扬帆起航:[你对象真不能说?]
安安宁宁:[她害羞]
扬帆起航:[那能透露一下信息吗?反正我不认识,不知道你和什么样的人谈了,我抓心挠肝啊]
叶长宁思索一会儿,敲了几个词——[高智温柔姐姐]
扬帆起航:[这不对吧?]
要来了吗要来了吗?林逸潼心中再次燃起小火苗。
扬帆起航:[你怎么谈了我的理想型]
扬帆起航:[呆滞JPG.]
蓝水再次来袭,红火再次阵亡。
林逸潼想起自己小时候打游戏,水属性对上火属性就这样。陈悦扬这个双子是隐藏的水系吧?
理想型?叶长宁抬起头,看着前面挨着做同桌的安宓和陈悦扬,眼睛微微眯起,发现了不对。该不会……
扬帆四海:[安宓老师就是这种类型啊]
林逸潼心里不受控制燃起小火苗,但这会儿她吸取教训,保持了冷静。果不其然,陈悦扬下一句来了。
扬帆四海:[你们说我追安老师有戏吗?]
!!!大胆!!大胆!你怎么敢?!不可以!没戏!什么戏都没有!不准啊啊啊啊!!叶长宁内心的海浪波澜壮阔,面上深吸一口气,敲字,还没敲完,群里有了新消息。
逸表人才:[有想法大拇指JPG.]
终于成功煽风点火的林逸潼正低着头偷笑,肩膀都笑得微微抖,叶长宁桌子底下的脚踹她一下,又深吸一口气,继续敲字。
安安宁宁:[她看上去不像]
三个人同时抬起眼皮看了安宓一会儿,安宓重新扎了个低马尾,露出来的耳朵没什么颜色。林逸潼的视角能看见她在敲字,陈悦扬的视角能看见她的PPT已经做了好几页了。
看上去确实不符合刻板影响,但是很天菜。无框眼镜黑长直,看上去清冷,接触后温柔,学历还高。
扬帆四海:[可以试试掰]
第二次听见这话了。林逸潼噗呲一声笑出声,肩膀抖动,其他两人都看向她,就连安宓和后排三个人都看了她一眼。
又给林逸潼一脚,给她的工装裤加半个鞋印花纹,叶长宁在内心大喊大叫——你们双子没别的招儿吗?!神经病啊!知难你就退啊!迎难而上干什么?!当条摆烂的咸鱼不好吗?!
安安宁宁:[弯掰直,真不要脸]
扬帆起航:[?好过分]
林逸潼憋笑,也发了一句——[弯掰直,真不要脸]
没指明是在说谁。
叶长宁心里门清她在说谁。但不好意思,安宓本来就喜欢她,蠢货。
扬帆起航:[?你们排挤我]
扬帆起航:[观察GIF.]
陈悦扬心里突然有一个很可怕的想法,比刚刚叶长宁突然抽风还可怕的想法。可怕也要说,迎难而上吧小帆船!
扬帆起航:[不会是你们俩在一起了吧?]
扬帆起航:[然后合起伙骗我?]
扬帆起航:[我谁都不相信JPG.]
逸表人才:[?]
安安宁宁:[你骂人真脏啊]
逸表人才:[我不是]
逸表人才:[我对女人没有那种冲动]
安安宁宁:[你文科状元就是靠这种语言艺术拿到的吗?你就是靠这种语言艺术拿到语文满分的?]
逸表人才:[我看片都不点这个板块]
安安宁宁:[你别追她了,你先追我吧,我要去教育部举报你考试涉嫌造假]
扬帆起航:[?]引用了逸表人才最新一条消息。
安安宁宁:[?]引用了逸表人才最新一条消息。
扬帆起航:[可以了,我信了,打住吧,暧昧又冒犯的异性恋]
安安宁宁:[你真没有礼貌]
安安宁宁:[你们俩都没有]
下课铃响起,就算不响,叶长宁也会终止这场无意义又让人气愤的对话,她愤愤起身,抱着书对她们指指点点:“和你们聊天真让人闹心!”
林逸潼主打一个恶心不死,就往死里恶心:“你还用心听了啊?”
陈悦扬又露出那种看见了脏东西的表情。“真冒昧!”她说完,还加了个形容,“比我的数学成绩还冒昧。”
上了一下午高数的数学老师安宓刚拿着书本走下讲台,闻言看了过来。
陈悦扬和她视线对上,讪笑一下:“我偏科,我的问题。”
走到第一排桌子旁边,叶长宁哼哼两声:“她都不愿意教你,你没戏。”
林逸潼也走过去,用一模一样的语气说:“她都不愿意教你,你没戏。”一句话嘲讽两个人,爽。
叶长宁装作没听懂她的阴阳怪气,自顾自跟着安宓往外走,前后脚混在人群里面,没隔着人,但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一个在人群中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
电梯人挤人要等太久,安宓直接走的楼梯,在不算拥挤的人群里一步一台阶往下走。
因为叶长宁走晚了一步,她始终比安宓慢一个台阶,直到走到拐角平台,短暂的拥有一个水平线,不过紧接着又步入下一个阶梯。像她们之前的十几年,叶长宁怎么也追不上她的脚步。
人群里的安宓格外显眼,她无论什么姿势仪态都很好,走路时也头部正直,下巴微收,背部挺直不僵硬,肩胛骨自然贴靠胸阔,手臂以肩为轴自然摆动,很标准的健康走姿,像专门学过一样。
就像之前没在一起时一点点缩短距离一样,叶长宁悄悄挪动位置,在人群中走到安宓背后,透过她的外套衬衫,脑子里能想象她赤裸着的背部。
她还没有告诉过安宓,她又发现了一个小痣,就在左侧蝴蝶骨的边缘,她动肩膀的时候痣会被打下蝴蝶骨,像一片被蝴蝶飞动时的气流卷飞的碎叶。
温润的触感好像又出现在掌心,叶长宁手指动了两下,抬起手,在踩到下一步台阶时落在她背后,指尖隔着两层衣料触碰那一片即将被气流掀飞的碎叶。
蝴蝶翅膀果然动了。安宓回头,正好对上叶长宁等待着的视线,就一秒钟,安宓又转回头。但叶长宁看见了,她唇瓣中心,那个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到的小唇珠,轻轻的往下压了一点。
抿唇是安宓紧张时会有的动作。叶长宁心里有一个地方,专门存放关于安宓的点点滴滴,那个地方装着的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多到放不下,多到需要叶长宁再次划出一块心地,给它扩建才能装下。
楼梯下了五层,终于走到平地,安宓和叶长宁处在同一水平线。人群四散,她们俩又在四散的人群之中,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走向操场。
距离越来越近,等走到操场,已经快肩碰肩。操场中心草坪有人在踢球,两人顺着红色的塑胶跑道走,手背时不时触碰又分开,像是某些时候的亲吻。阳光斜斜的映射出另一个她们在地面,影子里的手几乎重叠,也像在亲吻。
叶长宁看了眼地上的影子,安宓的声音被清风送到耳边。
“你喜欢大衣?”
“嗯?”叶长宁正一边享受着阳光下的校园散步,一边思考影子世界的她们,思考两秒才反应过来她是在说下午教室里的事,连忙解释,“我是看那个大衣很好看,觉得会很适合你,找她要微信也是因为想要链接。”
她一边说一边掏手机,安宓静静的看着她,抬起手落在她滑动手机屏幕的手上,什么也没说,抬起就落下,短短一秒的指尖相触。
身后有视线在看着她们,安宓能感觉到,仅仅一秒就是这种场合能做到的极限时间了。
她们有过很多亲密的举动,但叶长宁还是轻而易举被这个动作俘获。好像总是这样,安宓只需要轻轻一个动作,就能让她心跳加快,像是被稀释的泡腾片,噗呲噗呲冒出气泡。
如果生活里会有特效,那她一定藏不住喜欢。仅仅只是牵着手指而已,连掌心都没有碰到,她都想冒小花了。
“还在学校。”叶长宁轻轻的说,和安宓刚刚的话一样融进风里。
“我是你的家教老师。”安宓说完,又补了一个时态,“曾经。”
叶长宁心中窃喜,微微笑着:“那现在呢?”
很奇怪,明明刚刚在教室也好多次窃喜,都憋不住,怎么现在就憋得住?好奇怪,恋爱好奇怪。
身后的视线没有夺走的感觉,安宓目视前方低声说:“现在,我是你代课了一下午高数的数学老师。”
“哦。”不是叶长宁最想要的回答。
但是好奇怪,好心动,安宓好让她心动。
“安老师,对吧?”陈悦扬精准捕捉操场上两个身影,心里有了答案,对林逸潼抛出一个模棱两可的问题,听着让人意味不明。
高数课本夹在腋下,黑笔别在耳廓,林逸潼的袖子已经放下手腕,双手插着裤兜笑了笑,也不正面回答:“谁知道呢?”
陈悦扬侧头,被林逸潼唇环水钻的火彩闪了下眼,微微眯了下眼:“你看着真不像。”
“我看你挺像。”林逸潼呵笑一声,用不健康的走姿走了。她今天没开车出门,得往校门行人通道走。
陈悦扬快走几步追上,肩膀狠狠撞她一下:“我要你看了吗,收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