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叶长宁撩而自知,靠在安宓肩头,抬起眼帘看她,语气也轻飘飘,“你当时把伞给我了,你怎么回去的啊?”
“我抱着书包跑回去的,”安宓侧一点脸,“我家离得不远。”
“那你肯定淋湿了。”叶长宁扁扁嘴巴。
那天雨很大,叶长宁撑着伞回到家裙子都被斜雨淋湿了一点,安宓没有伞肯定淋湿了。
当时小小的叶长宁只感受到了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忘记了递伞的大姐姐也是□□凡躯。
“我回家就洗热水澡了。”安宓抬一只手,掌心落在她脸上。
黑色铁板和红色滑梯的夹角之间,安宓手掌轻轻托着叶长宁的脸,凑近了,唇瓣落在她的唇上,蜻蜓点水好似雨滴,只落下。
“没有带伞,用这个弥补一下。”撩而不自知的安宓说。
铁板边缘,雨滴滴答落下一滴,地上小水坑荡起一圈又一圈涟漪,细小微弱的,在水面波动往外。
叶长宁在口腔内鼓起一点气,抿住嘴巴,心跳战如擂鼓。
心里那个许久不见的小人又开始尖叫,捂着脸倒在地上,打不了鼓,蹬着腿旋转着乱叫。
外界的大人也捂住自己的脸,叶长宁润润唇,无声尖叫。
“你别这样……”叶长宁压抑着声音说。
“嗯?”安宓不理解她为什么因为一个亲吻就红了脸。
她们做过那么多亲密的事情,叶长宁都没有脸红过,偏偏每次都在这些小事情上脸红。
安宓润润唇,小小声问:“你为什么总是在小事情上害羞?”
“……”叶长宁两只手往外挪,拖着自己发红的脸颊,害羞地提一点眼睫毛。
她总不能说她高攻低防吧。
那些更过度的事情做了就做了,涉及生理需求方面,这些……这些小东西,就是靠着纯粹的感情在做。
日常贴贴亲亲都是,她也习惯了,可这种突然袭击,还带点撩人话语的,她招架不住。
“你这就是在撩人啊。”叶长宁捂着脸靠在她肩膀上。
“这个是撩人?”安宓后知后觉,睫毛稍稍落下,碰到下眼睑又抬起。
“嗯。”叶长宁点点脸。
如果这都不算撩人,那还有什么是算的。
“哦……”安宓似懂非懂。
在安宓的认知里,“撩”除了字面意思的手动撩开,在感情里代表的意思是“挑逗、调情”之类的含义。
她从来没挑逗过叶长宁,也没做出过暧昧调情的行为,她只是真心希望叶长宁开心,所以她从不觉得自己有撩过人。
等等,叶长宁忽然警觉:“你以前不会也这么对过别人吧?”
如果安宓觉得这些举动不是撩人,她该不会对谁都那么温柔吧?
“你以前也对别人说过‘你独一无二’吗?”叶长宁拧起眉毛,已经开始委屈。
“没有。”安宓拍拍她的手臂,“没对别人说过。”
“哦,”叶长宁又开心了,“只对我说过啊。”
喜怒无常的小猫咪,怎么会这么好哄,可爱。安宓掖起一点唇角:“嗯。”
“你以前对我那么温柔,是因为我是特殊的吗?”叶长宁抱着她的手臂,上目线看她,嗲嗲地撒娇。
“是。”安宓如她所愿地说。
“哎呀……”叶长宁开心得想尖叫,埋首在她颈窝里,磨蹭好一会儿。
又抬头,义正言辞地说:“你现在这个就叫撩人。”
“好。”安宓睫毛轻轻落下,眼神温柔地注视她。
叶长宁一颗心都要化在她的眼神里,甜蜜又别捏的说:“你不要这么看别人可以吗?”
“好。”
“怎么我说什么你都说好。”
“因为,”安宓抿抿唇,“我觉得你怎么都好。”
叶长宁靠在她肩膀上蹭一蹭,心软得一塌糊涂,想和安宓一同化成水,融在一起不分你我。
“我在撩你。”安宓紧着唇角说,她害羞时容易刻意保持面色如常,冷脸又粉着耳。
叶长宁“啊”一声,两只手都抬起来捂住自己的脸,激动好一会儿,露出脸来说:“你知道冷脸萌吗?”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叶长宁疑异,安宓不像是会看这种词汇的人。
“张衾之前说我有点像这个,我去查了。”安宓摇摇脸说,“我不是这个。”
她根本不知道,冷脸人眉眼冷淡的摇摇脸,说自己不是冷脸萌的时候有多可爱。
“你就是。”叶长宁耸着肩膀笑,眼睛都笑成眯眯眼。
“嗯……”安宓也下意识跟着她笑一点,“那我是。”
“我说你是你就是呀~”叶长宁又开始发嗲。
“嗯。”
“你又撩我。”
“嗯?”
“下次下雨,我们可以来踩水吗?”
叶长宁从旁边钻出去,朝着底下的安宓伸出手。
“好。”安宓牵着她的手走出去,站直了说,“我们好像没有雨靴。”
“那现在去买?”叶长宁用问句的口吻说话,手上却抱着安宓的手臂摇一摇。
以前安宓手臂被抱着也很容易这么做,她点点头说:“好。”
于是她们又牵着手,把这段散步延长一段路径。
路过小区大门时,安宓侧目看两眼:“张衾好像就住在这里。”
“好像?”叶长宁也偏头看过去。
“之前她不住这里,是和别人合租的,”安宓静静望着门口门卫室半开的窗户,“后来……谈恋爱之后就搬出来了。”
“……”叶长宁秒懂了。
安宓没懂其中玄妙,只收回眼神,看见叶长宁抿了抿唇,问:“怎么了?”
“没什么。”叶长宁抬手,手指头摸了摸鼻尖。
过了好一会儿,她们走进隔了一条街都是小商超,商超门口的自动设备察觉到有人进入,“叮咚”一声响。
叶长宁润润唇,小声问:“你真不知道吗?”
“什么?”安宓神色平淡,冷淡的眉眼毫无变化。
“……”叶长宁眼睛左右晃晃,吞咽一下,又润润唇,做完八百个小动作才开口。
她声音又轻又低:“谈恋爱之后,专门搬出宿舍,不就是……”
她没说完,塞一点气在口腔里,抿唇,头往前动一点。
“……”安宓缓缓眨一下眼睛,懂了,尴尬地抿抿唇,“也,不一定吧。”
“那,那难道……”叶长宁也有点不好意思说了。
在家里关上门拉上帘子怎么都好说,现在在这个大庭广众,说人家啥啥啥的,她也有些害羞了。
耳朵都有点发烫,叶长宁还是说出口:“柏拉图啊?”
安宓睫毛落下一半,眼神轻轻飘,看有没有人注意到她们在讲什么。
“买雨靴吧。”安宓牵着她往小商超里面走。
卖雨靴雨衣的地方没什么人,半面墙的雨衣雨靴,款式不是很多,安宓垂眼认真看着,伸手拿一双米黄色的雨靴,刚张开嘴巴,身边人就先出声了。
“你是柏拉图吗?”
“……”安宓脸上有点发烫,睫毛快速落两下,润了润唇,稍稍用余光看叶长宁。
毫不掩饰的调笑眼神,她分明就是在撩她。
“我,”安宓手指捏紧一点,“我……”
叶长宁抬手,手掌微微拢起放在安宓耳朵后面,靠在她耳廓上,用气声和她私语:“我不是。”
她靠得太近了,不止说话时的气流落在耳骨上,就连张合的唇瓣都稍稍蹭过安宓的耳廓。
安宓抿抿唇,她说不是,但她又不会做。
这两天安宓才80斤出头,少吃几口就要掉回去,叶长宁连接吻都点到为止,晚上睡觉也不像以前一样乱摸,只松松地抱着她。
耳朵肉眼可见的变红了,叶长宁仗着没有人,又靠近一点,轻轻张开唇瓣,用最外面的柔软的地方碰到她红得能滴血的、发烫的耳垂,然后闭上,轻轻抿一下,很快就张开。
唇瓣张开时,发出一点水声,清晰的传到耳蜗里,混在震耳欲聋的心跳里。
安宓慌乱得偏一点头,抿着唇看向她,又看向她身后,接着看看自己身后,四周都看一遍,没看见人才勉强松一口气。
“别撩我了。”她垂下眼,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说。
“你也可以撩我啊。”叶长宁笑嘻嘻的,揽着她手臂的动作变了变,手掌贴着,手指贴着她的皮肤轻轻转圈。
一圈,两圈,再轻轻点一点。
不是那种动作,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但只是这种程度的小幅度撩拨就已经让安宓受不了,耳朵烫得要命,她用手把耳发往下拉一点,盖住耳朵。
中长发在身后扎成低马尾,耳朵上的头发再怎么往下拉,也盖不住全部,露出半个红耳朵,反而更欲盖弥彰。
她润润唇,转移话题地说:“买雨靴吧。”
她害羞得很,现在只想快点回到一件正经事情上,叶长宁偏偏要逗逗她。
“雨衣不可以吗?”她偏偏脑袋,凑在安宓面前,眨巴着眼睛看她,纯洁无辜的样子,手却把她的手臂抱得更紧,贴在自己心上,软软的压着。
“可以。”安宓声如蚊蝇,不敢再看她,说完就抬起头看墙上挂着展示出来的雨衣。
雨衣款式还怪多的,竟然还有一种带猫耳朵的。
安宓望着那个猫耳朵,手上捏住雨衣边缘,看向叶长宁:“这个?”
其实只是想逗逗她,叶长宁没想买雨衣,但是安宓给她挑东西她就开心,而且又是小猫的东西。她故意用肩膀碰碰她,小声嗲嗲问:“为什么选这个啊?”
“可爱。”安宓抿抿唇,脑海里已经开始想叶长宁穿上的样子,圆眼睛配上小猫耳朵,肯定更可爱。
“嗯?”叶长宁偏偏脑袋,笑着看她。
她眨眨眼睛,看着更像小猫咪了,还是一只憋着小心机的小猫咪。
安宓眼睫毛落下一点,目光轻柔的落在她脸上,落在她弯弯的唇角和笑弧上。
她凑近了一点,靠在她面前,如她所愿地说:“你很可爱。”
高攻低防的叶长宁笑得眯起眼,抱住安宓的胳膊摇摇。
“你在撩我。”她用脑袋偏着碰一下安宓脑袋。
安宓抿抿唇,用鼻音回复她:“嗯。”
“你不可以这么撩别人。”叶长宁拧起眉头,故作竖眉霸道又小气的说。
少见的表情,很可爱,安宓下巴往下沉一点,纵容地说:“好。”
叶长宁想笑又憋笑,撅起嘴巴歪歪斜着,又变成歪嘴小鸡表情。
“很可爱。”安宓小小声说,伸手拿一件小猫雨衣放手臂里抱着。
叶长宁也拿一件,还把安宓手里那一件拿出来,自己抱着两件,然后说:“你不可以抱别的小猫咪。”
“嗯?”安宓失笑,“这是雨衣。”
“雨衣也不可以。”小气鬼叶长宁说。
安宓拿起刚刚那双米黄色雨靴问:“那雨靴呢?”
雨靴上没有猫耳朵,只是侧面有一个小猫花纹。
叶长宁撇撇嘴,别扭的小声说:“勉强可以。”
安宓心头一动,偏脸往身后看一下,又看看叶长宁身后,确认是真的没有人在往她们这边看,她才靠近叶长宁耳语。
“可以抱一下吗?”
叶长宁眼皮跳一下,眼睛都发亮,抿抿唇问:“为什么要抱啊?”
明知故问,就是想听。
“因为你很可爱。”
叶长宁低下脸笑笑,把两只雨衣小猫放下,张开双臂,等着安宓抱她。
安宓也张开双臂,轻轻环抱住她的腰,相贴一下下就分开。
明明只是清清浅浅一个拥抱,两个人却都脸颊发烫。
她们浑身上下都是一样的味道,仅仅一秒钟也像是一次融合。
带着小猫雨衣和可爱雨靴,叶长宁和安宓挽着手往家里走。
下一场雨,她们或许可以在雨中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