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逸朝见面当天,叶长宁拿出了十二分精神,不只是为了工作,还为了自己的爱情。
她还专门问了林逸潼她姐是个什么样的人,林逸潼回复——像姐的人。
莫名其妙的回答。
咖啡店门口新挂了风铃,有人推门就会轻轻晃动,叶长宁看着那个风铃轻轻晃动,靠在安宓肩膀上,问:“林逸朝是个什么样的人?”
安宓不了解,只能如实说出外貌特征:“黑色卷发,狐狸眼。”
叶长宁抬眼皮看她:“没了?”
安宓沉默着又思索好一会儿,道:“0.63超模比例,意兰理工设计学和电子技术学双学位博士。”
见面不多,只在两次比赛时见过,林逸朝不常涉及电子技术行业,她主要在设计行业活跃。安宓偶尔听张衾提起过她,听说珠宝品牌做得很好,但安宓因为感官失衡的问题从不佩戴什么首饰,了解不多。
“0.63?”叶长宁拧了眉心,眯一点眼睛。
“张衾说的,她以前当过几次模特。”
安宓对林逸朝不感兴趣,但张衾很感兴趣,她和安宓对所有事情都很淡漠的态度截然不同,她对绝大部分事情都很感兴趣。
尤其是美女,不管是哪种类型的美女她都喜欢。
每次去国外总要左看看美女,右听听八卦,初次见林逸朝,张衾也在场,当时就双眼发光。
当时安宓就被两个大美女围着,一个对着自己双眼发光,一个对着林逸朝双眼发光。
周围人纷纷侧目,几乎算是全场焦点,她下意识就想逃。
奈何两只手臂一边一个,她当时觉得自己像个桩子,被两个人固定在那里。
在那之后张衾有段时间对林逸朝陷入了一种膜拜,无他,人美技术好,慕强又颜控的张衾在比赛结束就对她进行了考古。
听着她说以前国外参加比赛的事,叶长宁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之前在论坛上看见过一张安宓参加晚宴的照片。
“你以前在外面参加过很多宴会吗?”
“没有,”安宓轻轻摇一点脸,“除了第一次,其他都是推不掉的,不多。”
宴会上总是有人围着她,问转学问将来,谈合作谈恋爱,她去了一次,第二次就坚决不去了。
正好乔云直也担心有人挖她墙角,每次给她打掩护,不是这里不舒服就是那里不舒服,总之就是不去社交宴会。只偶尔有一些因为主办方想要她去做一个小演讲,所以推不掉的宴会。这种宴会,安宓一般也是能早退就早退。
论坛上那张照片不太好找,因为只有一张,但叶长宁在看见的时候保存了,于是她点开一个相册——里面都是安宓,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她舍不得删掉又不敢看,所以特地建立了一个私密相册。
“私密?”安宓疑问。
“嗯,”叶长宁碰碰她的脸,“太漂亮了,我都不敢看。”
安宓掖一点唇角。
她夸自己,安宓有一点开心,但她实在是不理解自己的脸哪里好看。
人与人的审美差距有时会出现巨大参差,安宓就是那种完全get不到冰山系美貌的人,因此她每次被夸长得好总是一头雾水。
叶长宁已经把照片找到了,照片里安宓的头发比现在要长一些,柔顺的黑发落在胸下,一半在前一半在后。
她没有耳洞,什么首饰都没戴,也没有端酒或是小甜点,月白色吊带垂感长裙拢着瓷白肌肤,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清瘦挺拔的站立,素雅清冷,像中式瓷玉瓶。
身边依然是张衾,每次有什么外出赛事,她们几乎形影不离。
如果说安宓是一盏素胚的瓷白玉瓶,那么张衾就是与之相称的灼灼桃花。
一字肩设计垂坠着轻纱,薄纱之上印着压花,淡粉色裙摆像花朵一样稍稍盛开,颈上细碎水钻化作她的朝露,耳垂落下两朵桃花。
明明是静态的图片,却也能让人看见花朵摇曳的景象。
论坛上对这张图的评价是——桃花仙与观世音。
图里桃花仙正垂着脸看桌面上的小蛋糕们,只一张照片里看不出来她选了什么,但全程在一起的安宓知道。
她都吃了,张衾没什么过敏原,宴会厅上所有小甜品,有一种算一种,她都吃了个遍。
因为吃了晚饭,种类又太多,张衾一个人吃不过来,她们俩是一人一半分着吃的。
张衾喜欢给同一场合吃过的东西做排名,这个宴会厅上荣登榜首的是樱花形状的草莓慕斯,她对底下的酸奶层赞赏有加,宠幸了两个。
叶长宁放大了照片,让那盏清冷的白玉瓶占据整个屏幕。
“她们说你像观世音。”
“嗯?”安宓很疑惑,看不出来自己搁那一站有什么和观世音沾边的地方。
不染尘埃,清冷初定,确实有观世音风范,就差眉间一点红。
叶长宁仔细欣赏,感叹道:“如果眉间再点一颗红痣就更像了。”
“我小时候有一颗黑的。”
“啊?”叶长宁仰脸看她眉间,空荡的白,她小时候遇见的时候也没见过。
“七岁的时候点掉了,怕我压不住。”安宓看她很好奇,抬起手用指尖点在眉心往上一点的位置,“大概这里,很小一个圆,平的。”
“哦……”叶长宁在脑子里想象那该是什么样子的。
眉心痣总有一点圣洁感,点在安宓额上应该会更像观世音。
“我们回去点一下试试好吗?”叶长宁眨巴着大眼睛,“我想看看。”
“好。”安宓微微笑着说。
每次看安宓对自己说“好、可以,都可以”之类的词汇,叶长宁都忍不住笑。
她靠在她肩膀上扭两下,又嗲嗲的问:“这是什么时候的啊?”
“博一,”安宓和她解释道,“去国外参加比赛,结束之后乔教授说她有个朋友邀请她去晚宴,把我们都带上了。”
“都带去了?”
那时候叶长宁还没和安宓重逢,她仔细看着当时的安宓,没什么变化,冰冷样貌透出的距离感隔着屏幕和时间都能感受到。
“那次去了三个学生,都跟着去了。”
“那还有一个呢?”
安宓看了看图片,感觉是刚入场没多久那会儿,她思索一会儿道:“应该是和乔教授去洗手间了。”
又主动地一一和她说清楚:“叫洛引河,女生,听说现在在国外工作,荣誉榜上有她照片。”
“哦。”叶长宁忍不住笑笑。三个人的话,她知道是洛引河,她也很出名,但安宓还特地解释一遍,她就开心。
安宓掖了一点嘴角,掌心拍拍她手背。
“没有情敌。”
“你笑我。”叶长宁看见她掖嘴角了,微微眯起眼小声说,“我昨天就该在你脖子上吸一个。”
这样多能显示主权啊。
提起昨晚,安宓轻咳了一声,眼神缓缓飘开。
昨晚叶长宁不知道在哪里看到新花样,要她带上眼罩,视觉被蒙蔽之后别的感官被放大,刺激指数成倍上涨。
叶长宁还把湿润的手指放在安宓的唇上,问她那是什么,甚至趁着安宓失神下意识张唇呼吸的时候放进去。
以为是亲吻,安宓本能一般伸舌碰了两下,结果反应过来的时候吓个激灵。
叶长宁用手指敲敲她的肩膀,抿唇笑道:“回味啊?那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