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袖子胡乱地擦了擦眼睛，咬着牙站了起来。

那些从阴影里骤然破出的影手，握着武器从四面八方朝斑袭去——镰刀横斩，长枪直刺，大太刀凌空劈下。

宇智波斑的目光终于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

他的身体在数道攻击的间隙中移动，上身侧转躲过镰刀的横斩，左手下压拍开长枪的枪杆，右手抬起——手指在刀背上轻轻一弹，将影大太刀弹得偏转了方向。

影法术被打散成几缕黑烟。

也就在同一瞬间，斑的脚踝上传来了一阵收紧的力道。

两只影手从影子里破出，死死扣住了他双脚的脚踝。

斑低下头，看了一眼脚边那两只正在消散的影手，又抬起头看向刹那。那个五岁半的孩子正站在三步之外，

鼻梁上有一道还在渗血的擦伤。他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得意至极的笑容。

然而斑的力量太强，仅仅是查克拉暴动就将影手震的稀碎。

不到一个呼吸，斑已经出现在刹那身后，一掌拍在他背上。

刹那的身体飞出去，撞在训练场的木桩上。木桩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裂开了一道细纹。

他顺着木桩滑下来，蜷缩在地上，咳嗽着，每一口咳嗽都像要把肺从胸腔里扯出来。

宇智波斑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尘土里的刹那。

“感受到了吗？这就是你我的差距。”

“这也是你面对任何一个成年强者的差距。”

刹那的双臂撑着地面，手肘在剧烈地颤抖。

他的汗水滴在泥土里，砸出一个又一个深色的斑点，视线被汗水模糊成一片灰白。

他咬着牙，膝盖一寸一寸地撑起来，腰背一点一点地绷直。他站起来了。

“再来。”他说。

宇智波斑的眉头微微皱起。

面前这个浑身是伤、站都站不太稳的五岁半孩子，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让人很难理解的——兴奋。

斑失去了耐心，他抬起手，准备一个手刀打晕刹那，结束这场没有意义的战斗。

就在他的手掌即将落下的瞬间，脚踝上突然传来一股收紧的力道。

两只影手，从斑脚下的影子里无声无息地破出，十指死死扣住了他的脚踝。

宇智波斑的动作停住了。

刹那的脸上扬起一个混杂着血与汗水与泥土的笑容。

“我没有输。”

说完这三个字，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意识比身体更先一步坠入黑暗，他就那么直挺挺地倒下去，鼻梁先着地，然后整个人砸进了尘土里。

鼻梁砸在地面是直接断了，鼻血从鼻腔里涌出来，混着泥土糊了他半张脸。

他却连抬手去擦的力气都没有了。

宇智波斑站在原地，脚踝上的影手已经在失去意识支撑的瞬间消散成几缕黑烟。

他低头看着那个脸朝下趴在地上的小不点，沉默不语。

泉奈从训练场边走过来。

他弯腰蹲在刹那身边，伸手把那张埋在土里的小脸翻了过来，用袖子把刹那脸上的土擦了擦。

“真是可怕的小战斗狂呢。”

宇智波斑冷哼了一声：“他还没受到足够的教训。”

泉奈将刹那小心地抱起来，那个五岁半的身体在他怀里蜷成小小的一团，巫女服的袖子沾满了泥土和星星点点的血迹。

宇智波斑将视线从刹那身上收回：“战场上不是逞一时之勇的地方。那些带头冲锋冲太快的愚蠢指挥官，冲到敌方腹地，一转头发现自己带的小队全军覆没，自己被敌人围杀的案例比比皆是。”

他叹了口气。“一个家族的战力，不能只算单体实力。单体实力再强也无法开辟多个战场，前方打的捷报再多，后方被人攻陷，也是大败。”

泉奈抱着刹那点了点头：“哥哥说的是，他有的学呢。”

宇智波斑他转过身，朝训练场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