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对面那个感知力怪物一定会愣一下,然后天然地歪着头,疑惑地问他:“咦,你的查克拉……你是羽衣家的姬君?”
然后全忍界都会知道,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长,是个女装变态!
他宇智波刹那的一世英名,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刹那在心里第三次确认——女装就是个傻逼馊主意。
而就在他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时候,猿飞日斩那个白痴又开口了。
“是羽衣一族的公主殿下!”
日斩喊完之后还回过头来,看向芦苇荡里的刹那,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写满了“快点出来我介绍你们认识”的期待。
刹那感觉自己的胃在痉挛。
他此刻的处境是这样的——
前面是南贺川,河对岸站着千手少族长和他那个上忍护卫;左侧是芦苇荡的出口,猿飞日斩正站在那里朝他招手;而他蹲在芦苇丛里,穿着小振袖,踩着船屐,头上顶着公主切的假发。
没有退路了。
他宇智波刹那的性格里没有“退缩”这两个字,现在在注定是自己的宿敌千手直木面前——更不能退。
刹那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他把草编手里剑小心地放进袖口内侧,拨开芦苇荡,迈着小碎步走出了芦苇荡的阴影。
他在河岸边站定,双手交叠在小腹,膝盖微弯,行了一个标准得无可挑剔的淑女礼。
“羽衣水冰月,请多指教。”
直起身后,刹那抬起下巴,挑剔地看向河对岸的千手直木。
千手直木比想象中要高一些。八岁的年纪,身量还没长开,但经有了千手一族特有的结实雏形。
深棕色的短发被河风吹得微微翘起,皮肤是健康的麦色——和千手柱间那种常年在外奔波晒出来的肤色一模一样。
他五官谈不上精致,但胜在端正,脸颊上肉肉的,还挺可爱。
刹那用袖子掩住嘴角,将两族刁蛮大小姐的人设贯彻到底,冷哼了一声。
“你就是千手少族长?也不怎么样嘛。”
猿飞日斩第一个急了:“才不是!直木哥哥很厉害!”
不过,猿飞日斩转念又想——
水冰月就是这么个脾气,她骂人的时候未必是真觉得对方不好,她只是习惯性地先骂了再说。
日斩转过头,对河对岸的直木挤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她就是这样啦,嘴比较讨厌,其实人不坏的。”
河对岸的千手直木没有生气。
事实上,他根本没注意到水冰月说了什么。
他只是好奇地看着河对岸那个小小的身影。
说实话,白皙的皮肤,巴掌大的小脸,黑长直的公主切,幼小的身体裹在小振袖里,精致又好看。
千手一族的女孩他见多了。
说好听点叫不拘小节,说难听点就是一个个比男孩子还野。
他挨过同龄女孩的拳头,被拧过耳朵,被从训练场上摔出去过。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孩子——精致得像是女儿节才会摆出来的雏人偶。
那种微微扬起下巴看人的傲气,让他想起母亲提起过的公家小姐。
大名家的公主,大概也不过如此了吧。
直木觉得耳根有点发烫。他不太自然地移开视线,抬手挠了挠脸颊:“我是千手直木,请多指教。”
他身边的梁柱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自家少族长,又看了看河对岸那个盛气凌人的小公主,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对面那个小姑娘,是羽衣一族的姬君。
羽衣虽然现在势弱,但终究是传承了千年的古老忍族,血脉可以追溯到六道仙人。
而自家的直木少爷是千手柱间的儿子,继承了千手一族最纯正的仙人体血脉。
论家世,门当户对;论年纪,差个两三岁,刚好合适。
而且现在是什么时候?千手和羽衣正为了一块云野争得不可开交。
谈判桌上僵持不下,两边都不肯让步。
如果,只是说如果,两族变成了亲家,那云野的争议还算什么?
水源头共享也好,轮流把守也好,都不再是无解的难题。
梁柱的目光落在刹那的脸上,仔细打量了一番。
面容精致,仪态端庄,一看就是正经受过贵族教育的闺秀。
虽然确实有些刁蛮,但对直木少爷这种被女孩从小打到大的个性来说,这点攻击力连破防都算不上。
反倒是直木少爷,第一次见面就被人家姑娘的长相震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问题只有一个——宇智波。
羽衣和宇智波是千年的姻亲,从六道仙人时代起就世代通婚。
合适的同龄人,羽衣肯定会优先给宇智波,眼前这位姬君,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宇智波定下。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已经被定了,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千手也是从六道仙人时期就流传下来的大族,羽衣未必不会考虑把姬君嫁到千手来,毕竟和千手结亲,意味着直接和当世最强的忍族之一联姻。
梁柱越想越远,已经开始盘算回去之后怎么跟柱间大人提这件事了。
而河对岸的刹那完全不知道,对面那个少年护卫已经在脑子里给他安排了一门亲事。
他正忙着维持“刁蛮大小姐”的人设,之前说的联姻不过是哄猿飞日斩的幌子罢了。
刹那心里倒是庆幸,千手一族的少族长还没学会如何把查克拉附着在脚掌上踩水过来,近距离看到他的脸。
就在他想着如何搪塞过去赶快回驻地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在他身后炸开。
“真是幸运啊,猿飞一族的少族长还有……”
那话音响起的同时,河对岸的直木叶刷的回身。
“…千手一族的少族长。”另一个惹人生厌的声音在河对岸响起。
“浪忍,鬼川五兄弟!”千手梁柱的表情骤然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