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石头不对劲,她能感受到里面的能量波动。
“这是蓝晶?”徐文炤举起石头对着太阳,光照不穿它,在徐文炤脸上留下一块痦子样的阴影。
回收价五千,卖价两万,原来就是这个东西。
要么是黑袍人在黑集市上买的,要么这就是蜕生会的产物。
燏:“我已经让巡逻队去寻访黑市了。”
徐文炤闭上眼睛,随手把石头扔在地上,有气无力道:“行。”
“我要去海关总署。”
“经我分析,你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合继续...”
“闭嘴,现在我是代理人,你只是个工具。”徐文炤毫不留情。
有些事情必须今天干完。
徐文炤手背抵在嘴边,声音哑然:“‘总署长’在做什么。”
“他在调查监控。”
福音生物不是傻子,他们不会允许自己和总署长的交易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监控之下,任岩什么都查不到。
没有排班表的更改记录,任岩定位不到内鬼员工。
徐文炤从后座拿来一个突变体收容器,把脑袋黑袍人的放进去,打开车窗散味。
“还有什么其他的异常吗?”
燏:“没有,一切如常。”
“那几个内鬼机械人在哪?”
“一楼的充电室,需要从大门进入吗?”
“不。”徐文炤给出理由,“从楼顶走,车停在一楼容易被高层的人发现。”
徐文炤泰然自若地走进楼梯间,任岩不想代替总署长的事情被安管部发现,所以燏仍然有海关总署监控的操控权,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在监控下走动——只要不被员工发现。
路过15楼的安全门,徐文炤驻足看了一眼,不经意道:【‘总署长’在做什么?】
“正常情况下,现在是他的下班时间,但机械人目前没有行动。”
徐文炤不语,做戏做全套,就算机械人不用下班,也要模仿下班给其他人做做样子。
没有机械人攻击,没有突变体追杀,徐文炤终于能好好地走一段楼梯,她双手插在口袋里,不急不慢地向下迈步。
她的步子有些虚浮,每一步都很缓慢,燏在监控里看着她悠闲的动作,难以计算出她的行为逻辑,但联想到她虚弱的身体状况,又变得合理起来。
“我觉得你应该休息几天。”燏真心建议道:“印象中你似乎没有遵循过正常作息。”
吃饭时间不吃饭,睡觉时间不睡觉,徐文炤是个连轴转的铁人。
开弓没有回头箭,徐文炤挑起眼皮,向摄像头偷取一道富有深意的视线:【休息?】
她没有喘息的余地了。
【张玲不认识黑袍人。】徐文炤分析起现况,【负责转交特型药的应该不是他们。】
乌鸦是黑袍人的眼线,行踪被乌鸦发现后,黑袍人才开始着手攻击徐文炤,在这之前,他在和张玲拙刃缠斗。
徐文炤算是捡了个漏,不然她未必能打过作战经验丰富的张玲。
燏:“你认为张玲和拙刃把黑袍人当做跟踪的人了。”
“张玲贩卖特型药的时间不短,这些人如果和她没有交集,那就说明蜕生会在特型药这件事的参与程度不高。”
两帮人的核心目的不一样,究竟是什么把他们拧在一起?蛇蜕又是谁?
【至少他们是知情的。】徐文炤浑身酸软,伸出手抓住栏杆,停下来稳住身形。
还有三层,就能到一楼了。
“有个不好的消息,‘总署长’要坐电梯下楼了。”
【知道了。】徐文炤强撑着羸弱的身体,两步并一步地向下飞奔而去。
燏对她的行为不解:“你可以等‘总署长’离开后再去。”
它的建议没有得到徐文炤的回应,“电梯马上就要到达一楼了,已经来不及了。”它的下一句播报还没说出口,徐文炤就鲁莽地踹开了一楼楼梯间的大门。
全身的血液和细胞都在叫嚣着不适,徐文炤一路向机械人的充电室狂奔,她的眼前昏黑,像断触的屏幕,耳鸣声掩盖了燏的紧急提示。
电梯门打开,一个漆黑的身影掠过‘总署长’的视线,他严肃地掏出手枪,向徐文炤的方向赶去。
机械人充电室的门锁被徐文炤开枪卸掉,冲进去后她顾不上开灯,逐个翻开充电仓,她拔出激光刀腰斩舱内安睡的机械人。
燏质问道:“徐文炤,你在做什么?”
“咔。”
暗黑中,两枚红圈在徐文炤身后亮起。
漆黑的枪口对上了徐文炤的后脑勺。
‘总署长’声音不近人情:“别动。”
药瓶从机械人断开两截的身体里滚出,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
徐文炤缓缓转过身,摘下面具,举手投降。
机械人的瞳孔自带红外夜视功能,此刻,徐文炤眼底的笑意被‘总署长’尽收眼底,任岩坐在终端后,原原本本地看见了这一幕。
“任副部长,合作吗?我能帮你调查福音生物。”
当她知道任岩杀死总署长的一瞬间,一个疯狂的想法就诞生了。
她不能傻傻地给沈钦卖命,她要让任岩成为自己生命安全的保险栓。
一地的福音生物特型药就是她给任岩的见面礼。